“秃驴,有事说事,可别骂我啊。”
“我的传承里可是有脏话感知的,你肉体凡胎反应不来我的袭击,但我却能反应你的脏话。”
吕阳看着面前这不当人子的龙天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没有修为所以打不过他,打不过也就算了,他甚至已经不管风度,想骂他两句解解气了,结果对方神特么还有个脏话感知。
面对这么一个无懈可击的无赖,吕阳真是没办法了。
龙天行就这么看着幽怨的吕阳,知道情绪已经烘托到位了。
按照他那便宜师父提供的技巧,利用破窗效应先对对方施加精神压力,等之后再将要求降级,对方大概率就会同意。
没想到这个佛子心理素质还挺好,闹了这么多天,居然才情绪不稳,不过终究是我赢了!
龙天行看着吕阳的状态,嘴角也是微微上扬,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吕阳,我也不难为你。”
此话一开口,龙天行的脏话感知就猛猛作响,但程度并不剧烈。
这说明吕阳正在心里骂他。
不过龙天行并不在意,这样反而说明接下来很顺利。
“这样吧,你回答我三个问题,只要能答上来,我立刻就走,否则你就把准备给周衍的东西交给我。”
吕阳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认栽了。
“唉,问吧。”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事要是再没个结论,对方还会没完没了,而要是与气运之子牵扯太多,那对他也绝不是一件好事。
见到目的达成,龙天行也是将手里的筷子撇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吕阳。
“早就听闻过,听雪禅院有个怪人,名叫吕阳。”
“先天早慧,能识人,预知未来,但修行无路,所以身怀宝器反而是个祸害。”
“所以听雪禅院的老住持下山欲将你收为弟子,但在引渡之时却连连生祸,疑似是上天自有寓意,遂改将你收为记名弟子不入名录。”
“而后,你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屡屡出手,凭借着你那一手预知未来的法子,拯救世人,渡厄解困,因此早年间的种种表现,便被叫做了神异。”
“而你也被好事者称为了佛子。”
吕阳眼角抽搐,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吕阳传记,疑似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只能轻叩桌面说道。
“施主有话就直说,哪有当着别人面念小抄的。”
“而且往日来找我的,好歹也都提前做好攻略了,那施主你总不能是纯来找茬的吧。”
听到吕阳这么说,龙天行只能轻咳两声,便把吕阳传记给收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忙,没来得及看,就知道你能预测未来来着。”
“而且你不觉得突然来这么一段,很有故事感吗?”
吕阳刚要开口喝骂,却突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那一双深邃的黑眸。
“唉,”吕阳再次长叹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热水。
“真是无孔不入啊,哪怕贫僧都认栽了,施主也还不放心吗?”
见到神通刚入侵就被发现,龙天行也是皱了皱眉。
他想从吕阳的口中问一些消息,自然是真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自己看。
所以刚刚使用了反差的方式,试图攻破对方的防线,找准机会用蒙术神通赚出他的记忆,但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失败了。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明明怎么看都是个凡人,最多是个还有点虚的凡人,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看破我一个元婴期的神通?”
吕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他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到底还问不问了?”
龙天行也没有继续拖延时间,而是直接开口道。
“周衍在哪?”
“随时。”
“马浩在哪?”
“此刻。”
“两个问题已经问完了,施主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龙天行脑子就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骗他,但也能感觉到对方有意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说得很模糊。
同时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说完两句话之后,他貌似与听雪禅院的关系就淡了。
不是人情世故的关系,毕竟人情世故方面,早在他来的第一天就把关系给败光了,现在更是满山的通缉他。
龙天行所感受到的关系,是他与听雪禅院这个地方的联系,在这两个问题之后开始变淡了。
这种感觉非常地熟悉,但又有些不同。
想起来了,是与机缘的关系。
龙天行猛地发现,现在与他面对机缘时是何其相似。
越靠近机缘,往往他与机缘的关系就越强烈,他也能借此更加方便地取得机缘。
而现在,这种感觉变淡了,那效果会截然相反。
如果之前他想潜入,还算是有如天助,但他能确定,只要他听完最后一个回答,那么他再想进来就麻烦了。
随时,此刻。
龙天行在心中念叨了起来,神识疯狂地开始推演。
长老们说周衍未死,而这家伙的预言也没有说在阴间,只说了“随时”。
那么是否可以推测为,周衍死了,但是已经轮回了?
很快龙天行就传来了一个预感,他猜错了,而他的气运也少了一小截。
并未轮回,所以说他还活着,压根没有死,只是去到了一个我无法到达的地方。
气运再次小了一截,这次他算对了。
马浩是冯虚的弟子,其成名便是时间法则的缘故,而他们两个的答案都这么奇怪,又都消失不见了无音讯。
那岂不是说,他们二人的消失与时间有关,再加上我刚刚推算的答案...
龙天行仅用了一会儿,就将吕阳刚刚的话给分析出了大概,答案也几乎贴近。
但他还是故作恼怒道。
“你这也能算是答案?”
吕阳刚想开口,龙天行便伸手打断。
“不管你怎么解释,总之第三个你要实时给我推演一遍,用你的什么预言也好,别的方法也行,至少让我看到你的过程,我才能确定你话所言非虚。”
“不然我是不会走的,哪怕再麻烦,我也会再次进来。”
吕阳听见这话也是气笑了。
“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也让施主死心吧,过程我会当着你面进行,你随时问,我随时推算。”
“而我在给出你答案之后,也希望施主能够遵守承诺,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其实吕阳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也是因为他已经知道龙天行想问什么了。
龙天行的下一个问题,无非就是叫周衍的另一个名字或者外号什么的,再问一遍对方在哪里罢了。
只不过会提前要求得更精确一点。
他承认之前更多的是搪塞龙天行,回答的也是之前的结果,但他所言非虚,并没有骗他。
哪怕在他面前再来一遍推算,那么结果也不过是跟之前一样,或者运气好一些,周衍已经回来,他也能直接告诉对方周衍所在而已。
他之所以表现出气愤的样子,也是希望能有个好借口,把对方彻底轰走。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建立,那么这么做完之后,一切又能回归正轨了。
“那么大师开始准备吧,我也要说出我的问题了。”
龙天行说完就见吕阳双眼瞪大,瞳孔中化作白光,像一朵白莲绽放一样,正在瞳中流转。
“祖龙现在的实时位置在哪?”
“你...呕,你特么...有病吧!”
吕阳刚想回答周衍现在已经抵达了欲界,却突然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名字。
当场呕出一口鲜血,眼睛一花晕死了过去。
昏过去前还在想着。
不是再想问一遍周衍吗,这个名字又是怎么窜出来的,难道我算错了?
其实吕阳不知道的是,他算的确实没错,只不过在龙天行的视角里,祖龙与周衍一直是画等号的,所以换个名字叫,就直接叫了祖龙。
而他之所以这么叫,也是因为知道吕阳推算确实很准,所以准备故意摆他一道。
吕阳应声倒地,龙天行也及时扶住了他,快速地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
“该死,肉体凡胎不能直接吸收,还需要找水化开...呕。”
“咳咳,这个,好、好像不用了。”
龙天行刚想去湖边打碗水,给吕阳服下,但因为那名字的反噬,他一个没忍住也一口血吐了出来,刚好就呕进了吕阳嘴里。
那丹药也因为这口血,顺势被化开,治愈起了吕阳的身体。
而这一幕,全都被在湖边的陆仁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吕阳是背对着他的,他没有看到吕阳呕血的情况,但他看到了后续。
所以在他眼里,吕阳因为一些缘故突然晕倒,而龙天行突然抱住了他,往他嘴里呕了口血,接着就从对方怀里开始摸索起来,拿着什么东西就走了。
“夭寿了!”
“来人啊!”
“圣僧被...被贼人玷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