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算什么东西?也配拿出来叫唤!”
李策冷眼看着快戳到脑门的枪管,连躲都懒得躲。
这帮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拿把破铜烂铁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今天不把这金陵宋家连根拔了,真当他李大帅哥提不动刀了。
刀疤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刚要瞪眼扣动扳机。
然而,还没等他手指用力。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刀疤脸连人带枪,像断线的风筝般横着倒飞出去。
轰隆!
他一头栽进靠墙的废铁桶堆里。
七八个半人高的铁桶当场散架,生锈的碎铁片哗啦啦全砸下来,直接把刀疤脸活埋了。
“老大!”
几个混混猛地瞪大双眼,看着倒地不起的刀疤脸,全懵逼了。
这怎么可能?
隔着大几步远,他们连这小子怎么抬手的都没看清,老大就飞出去了?
这他妈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策收回右手,目光扫过厂房里的这群亡命徒。
“妈的!都等死啊!”
光头咬着牙,冲着其余人怒吼,
“我们人多,大家一起上,弄死他!!”
话音没落,他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五四式,利索上膛。
旁边的七八个大汉如梦初醒,纷纷拔出火器。
眨眼功夫,八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李策的脑袋。
林如意被死死绑在铁椅上,急得眼泪直掉。
她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
“大哥哥快跑!别管我!”
砰砰砰——!
废弃厂房内枪声大作,火舌喷吐。
光头看着被火力完全覆盖的李策,嘴角猛地咧开。
妈的,让你嚣张。
任凭这小子拳脚功夫再厉害,肉体凡胎还能挡得住枪子不成?
今天非得把你打成筛子!
可下一秒,光头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疾驰的子弹飞到李策身前不足一尺处,全被定住了。
前方的空气产生一阵诡异扭曲,七八颗黄澄澄的弹头就这么凭空悬浮,根本没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这特么见鬼了?”
光头死命揉眼睛,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徒手接子弹那是拍电影,这特么连碰都不碰就全挡下了?!
李策连挑了挑眉头,抬起右手,随手往前一挥。
“还给你们。”
嗖嗖嗖!
悬停的弹头全部调转方向,以两倍以上的初速原路倒飞回去。
噗噗噗!
血花四溅,哀嚎连连。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
............
光头带来的这帮亡命徒齐刷刷倒在泥水里,抱着断手断脚满地打滚。
李策瞥了一眼哀嚎的小混混,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向林如意,单手抓住那根浸血的粗麻绳。
咔吧一声,足有大拇指粗的麻绳被硬生生扯断。
没了束缚,林如意浑身脱力,顺着铁椅直挺挺地往下栽倒。
李策眼疾手快,稳稳托住她不住颤抖的削瘦肩膀。
瞥见女孩领口被撕扯的惨状,还有脸上的血指印,他周身的温度降至冰点。
“抱歉,我来晚了。”
李策低声开口。
林如意死死攥着他温热的衣角,指甲抠进肉里,眼眶红得要滴血。
“我不疼的。”
她拼命摇头,死咬着发白的嘴唇,固执地抬起头:
“那件龙袍,我一个字都没跟他们说。”
看着这傻丫头死撑的模样,李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女孩凌乱的头发。
“委屈你了。其实那种破龙袍我家里堆成山,拿来当抹布都嫌扎手,下次别干这种傻事了。”
安抚完毕,李策缓缓转过身。
面对女孩时的那份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
他一步步逼近缩在废铁堆里发抖的刀疤脸。
刀疤脸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刚想强撑着爬起来。
突然,右手上爆发出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啊啊啊..........我的手啊!断了!”
刀疤脸疼得五官扭曲变形,凄厉惨叫。
李策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只脚踩在刀刀疤脸的右手上。
鞋底来回碾磨。
“这位大哥......不....大爷,饶命,不要再踩了,断了!”
刀疤脸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李策的裤腿,仰头哀求。
听着耳边的惨叫,李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这种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不把他彻底打痛,下次照样敢出来蹦跶。
李策懒得接话,鞋尖一挑,将掉在几步开外的手机踢到了刀疤脸的脸颊边。
“给你个机会,摇人。”
正疼得抽搐的刀疤脸猛地一愣。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李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混了这么多年街头,求饶挨揍的场面见多了,可还是头一次见到把人踩在脚底下,还主动让对方叫帮手的。
这小子是真疯了,还是背景硬到根本没把他们老大放在眼里?
“打给你背后的主子。”
李策微微低头,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
“宋家也好,二爷也罢,能喊的,全给我叫过来。”
他实在没兴趣跟这些底层的喽啰纠缠。
既然要动手,挨个找上门太费事了,不如今天让他们自己送上门,一次性全解决掉。
“我打!我这就摇人!爷您高抬贵脚!”
刀疤脸吓得肝胆俱裂,冷汗混合着雨水直往下淌。
他哪敢有半点迟疑,哆嗦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指,慌乱点开屏幕,戳中置顶号码。
听筒里传出机械的忙音。
刀疤脸死命抓着手机,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小子简直是个煞星,现在唯有祈祷二爷的名头能震住场子,保住自己这条狗命。
嘟........
电话通了。
刀疤脸扯起破锣嗓子对着话筒惨嚎:
“二爷!救命啊!西郊化工厂碰到不要命的硬茬了!兄弟们全栽了,人也被抢了,您快带人来救场啊!”
电话那头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秒,听筒里传出一个沙哑且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道上的朋友,敢动我宋家的人,胆子不小。报个名号吧,这梁子,我宋老二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