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啪!啪!啪!
三盏高功率探照灯瞬间亮起,惨白的光柱齐刷刷扫向夜空,最终汇聚在同一个位置。
营地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光柱的焦点中,一个人影正直挺挺地从高空坠落,砸向地面!
没背降落伞,没穿单兵飞行器,就这么凭空掉下来了?
“戒备!”
“目标锁定!”
周围的战士反应极快,密集的枪栓拉动声响成一片金属交响。
十几支自动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悄无声息落地的人影。
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激光点,瞬间覆盖了来人的前胸和额头。
钱国栋双手紧握着配枪,枪口锁定着对方的眉心,拇指“咔哒”一声,顶开了保险。
“军事重地,擅闯者死!”
他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杀气。
“举起手,蹲下!”
李策侧过头,扫了一眼半山腰翻滚的诡异红光。
随后他收回视线,右手慢条斯理地从衣兜里往外掏。
“别动!”
钱国栋厉声怒吼,食指瞬间压紧扳机,随时准备开枪。
嗖!
一个黑乎乎的物件突然从李策手里扔出,直奔钱国栋面门。
钱国栋下意识抬起左手,一把抓在手里。
他冷着脸摊开手心,视线落下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这是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牌子,入手极沉。
牌子正中间,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右下角四个小字:甲等特聘。
右上角,赫然盖着最高绝密级别的钢印!
“这.....这是......!”
钱国栋脑门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当兵二十年,他只在总局绝密档案的图册上见过这玩意儿。
这块牌子,代表着在749局内部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见牌,等于见局长本人!
“首长好!”
钱国栋极速收起配枪,双脚并拢,挺胸抬头,立正敬礼。
周围十几个哨兵全都傻在原地。
看看自家长官,又看看那个年轻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把枪放下!这是自己人!”
钱国栋看了一眼周围警戒的士兵,大声呵道。
李策走过去,从钱国栋手里抽走铭牌,随手揣回衣兜。
“长白山天池打成什么样了?东瀛阴阳师布置那个聚血阵,到哪一步了?”
钱国栋赶紧放下手臂,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军用平板,双手递给李策。
“报告首长!”
“情况极度糟糕。”
钱国栋划开平板屏幕,调出红外卫星俯瞰图。
“天池水面上方产生极强磁场波动。灵气旋涡正在扩大。”
“但是我们的人根本上不去!”
李策接过平板。
屏幕上,代表749局重装连队的七个绿点,全部死死卡在半山腰的几条环山公路上,纹丝不动。
代表敌人的红点密密麻麻,堵在几个进山咽喉要道。
“你们手里端着步枪火箭筒,被几个拿折扇叠纸人的东瀛阴阳师按在半山腰打?”
李策手指点在最近的一个驻扎点上。
钱国栋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首长,不是东瀛人。”
他指着红点区域。
“那些东瀛阴阳师全在山顶围着天池摆阵。”
“挡在前面的,是从林子里跳出来的本土江湖门派。”
“这群人穿着奇装异服,浑身刺青。他们打着五毒教的旗号。”
“五毒教?”
李策脸色微变。
陈友亮那老家伙的余孽,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和东瀛人搅和在一起?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
“这帮人的底细摸清楚没有?”
“根本查不到。”
“查不到。”
钱国栋用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总局情报处把所有数据库都翻遍了,这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找不到任何身份信息和生活轨迹。”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而且……他们的手段太邪门了,不动刀枪,就往外扔虫子、放毒烟。”
钱国栋侧过身,指向后山方向。
“您看,半山腰那片针叶林,已经全烂了根。从山上吹下来的风都是绿色的。”
“军方调来的最高规格防毒面具,滤毒罐撑不过一分钟就会被腐蚀穿孔。”
“之前一个排的弟兄冲锋,人还没看见,就倒下了一大半。皮肤只要沾上一点毒烟,立刻溃烂流脓,医疗兵用尽了办法,所有抗生素和解毒剂都没有任何反应……伤亡还在扩大。
李策把平板扔回给钱国栋。
双手重新揣回兜里。
从官州码头到这里,东瀛阴阳师和本土邪教早就穿了一条裤子。
拿本土活人炼蛊,去献祭东瀛怪物。
这帮内鬼,格局倒是打开了,就是找死的方式比较特别。
钱国栋抱着平板,踮起脚尖往李策身后漆黑的夜色里瞅了半天。
啥也没有。
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那个……首长。”
钱国栋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门。
“高局长这次到底给您拨了几个重装特勤连过来?”
“还有咱们国内那些武道宗师,是不是全在后头埋伏着呢?”
“您给交个底,咱们几点发动总攻?”
周围的哨兵也都竖起耳朵。
前线被打得抬不起头,全指望总部的大部队来砸场子了。
李策别过脸,看着钱国栋,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就我。”
风卷起帐篷外的帆布,打在铁架上啪啪作响。
空地上一片死寂。
十几个哨兵面孔彻底僵化。
钱国栋张大嘴巴,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几个刚从帐篷里跟出来的参谋,右腿一软,直接靠在车门上。
就他一个?
山腰上堵着几百个体带剧毒杀人不眨眼的邪教徒。
山顶上两百多个精通遁甲的东瀛阴阳师。
天池下面还潜伏着一头八百米长的怪物。
总局调一个单枪匹马的小年轻过来?
“首长,这玩笑不能开。”
钱国栋脑门血管突突直跳,双手乱晃。
“您就算是化境宗师,一个人进去也是给人家送养料。”
“前面五公里就是高浓度毒瘴区。那烟比纯血王水还毒百倍。”
“刚才一只野猪跑进去,三秒钟化成一滩烂骨头!”
李策转过身,面向漆黑的山道。
“所有人,收拢防线,原地待命。”
“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踏进山路半步。敢违抗军令往前送死的,我出来挨个拧断你们的脖子。”
话音落下。
他不再理会身后石化了一样的众人,一步步朝着天池方向走去。
“正愁去南疆挖这些臭虫太费时间。”
“自己洗干净脖子送上门。”
“这种好事,不杀个干净,都对不起他们跑这么远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