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为远行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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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翻译向导?

  分明是齐三爷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必要时甚至可能除掉他的另一颗毒牙!

  刚才那一下匕首偷袭,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他看着地上喘着粗气的杨红,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齐三爷,知道自己再一次被算计得死死的。

  连“同伴”都是这样的角色,这趟所谓的“送货”之路,每一步,恐怕都是刀山火海。

  他松开了扣着杨红手腕的手,退后一步,不再看她。

  只是胸膛的起伏,泄露了他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

  齐三爷这才对勉强坐起身、揉着手腕的杨红说道:“见识到了?以后路上,多听清风的。他的本事,护得住货,也……护得住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杨红擦了擦嘴角,看着苏清风,眼神复杂,那抹挑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她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对着苏清风,竟然露出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古怪敬意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风却别开了脸,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堂屋内令人窒息的“切磋”尘埃落定,空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匕首的寒光和拳脚带起的劲风。

  苏清风别开脸,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也如同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境。

  什么翻译向导?分明是齐三爷插在他肋下的另一把刀,一双监视的眼,一个随时可能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同伴”。

  这趟北去之路,还未启程,便已杀机四伏。

  齐三爷仿佛对刚才的凶险交锋毫不在意,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平淡:

  “行了,天色不早。清风,你刚出院,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具体出发的时间和路线,我会让杨红给你送去。其他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风紧绷的侧脸,“不必多想,把货送到,把钱带回,你我之间,两清。”

  两清?

  苏清风心中冷笑。

  沾染上齐三爷这潭浑水,还想两清?

  只怕是越陷越深。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陈安,送苏先生出去。”齐三爷吩咐道。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守在门外的陈管家立刻推门而入,对苏清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清风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旁边那个眼神古怪、正慢慢揉着红肿手腕的杨红,径直转身,跟着陈管家,走出了这间令他倍感压抑的堂屋,穿过寂静得只有自己脚步声的院子,迈出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将宅院里的一切隔绝。

  胡同里夜风更凉,吹在他因方才打斗而微微汗湿的额发和后背,带来一阵清醒的寒意。

  他抬头望了望被高墙切割成狭窄一线的、星光稀疏的夜空,深吸了一口外面自由却依旧冰冷的空气,迈开步子,迅速消失在仁寿里胡同的黑暗之中。

  回招待所。

  躺在硬板床上,苏清风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齐三爷拉着许秋雅手腕的画面,杨红那阴毒刁钻的身手和最后致命的匕首寒光,以及齐三爷那句“护得住货,也护得住你”的意味深长。

  前路茫茫,凶险未知,而软肋被人死死捏住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但他知道,此刻怨天尤人、畏缩不前毫无用处。

  既然被迫踏上了这条路,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做最充足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毛花岭公社在薄雾和鸡鸣中苏醒。

  苏清风换上了一身半旧的蓝布工装,背上一个空瘪的帆布挎包,走出了那间临时栖身的小屋。

  他没有直接去供销社,而是先在不大的镇子上转了一圈,留心观察着各个路口和供销社周围,确认没有可疑的眼线,这才混在几个早起赶着上工的社员中间,走进了公社供销社的大门。

  1961年的供销社,是小镇上最热闹也最“高级”的地方之一。

  红砖房,绿漆门,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陈列的商品却算不上丰富。

  靠墙的货架上摆着印有“毛花岭供销社”字样的搪瓷盆、暖水瓶、肥皂、火柴、针头线脑。

  副食品柜台后面,摆着些粗盐、酱油、醋坛子,还有用粗纸包着的硬邦邦的水果糖和几样点心。

  布匹柜台前围着几个扯布做衣裳的大婶。

  最里面,是卖五金农具和少量高级货的地方。

  空气里混杂着煤油、糕点、布匹和人群汗水的味道。

  几个售货员穿着白围裙,站在柜台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熟人或者拿着紧俏商品票证的人过来时,才会多几分热情。

  苏清风先在副食品柜台前站定。

  他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带有油渍的全国粮票和几张更珍贵的工业券,目光扫过柜台里那些为数不多的耐储存食品。

  “同志,来五个牛肉罐头,要那种铁皮结实的。”他指着角落里摞着的几听印着“红烧牛肉”字样的军绿色铁皮罐头,声音不高。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票证,没多问,麻利地转身从后面搬出五听罐头,“哐当”一声放在柜台上。

  “五听,全国粮票十斤,工业券两张半。”

  罐头沉甸甸的,铁皮冰凉。

  这是紧俏货,一般只有出远门、探亲或者有特殊门路的人才会买。

  苏清风默默付了票证和钱,将罐头小心地装进挎包,布料立刻被坠得沉甸甸的。

  他又走到卖点心的柜台,指着那种用厚油纸包着、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干”:“这个,来五包。”

  “压缩饼干?这玩意儿可噎人,没水都咽不下去。”售货员好心提醒了一句。

  “出门带着方便。”

  苏清风简单解释,又付了相应的粮票和钱。

  压缩饼干虽然难吃,但热量高,耐储存,体积小,是长途跋涉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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