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别死啊!醒醒!海姆达尔!我不能没有你!”
“只有你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熟悉的声音将已经半只脚踏进英灵殿里的海姆达尔从昏昏沉沉的状态当中重新吵醒了过来,他勉力睁眼一看:
“斯库格?”
原来是被芬尼尔骑走的斯库格。
此时的他狼狈得跟个要饭的一样,但是基本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上的铠甲只剩下一点稀少的挂件搭在身上,似乎经历的剧烈的撞击。
“咳咳咳!”海姆达尔开口直接咳出一大口老血,“你没有被芬尼尔吃掉吗?真是了不起......”
由于刚才海姆达尔的注意力全在海拉以及正在赶来援兵身上,所以他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斯库格和芬尼尔那边,不知道斯库格到底是怎么从巨狼芬尼尔的嘴里逃生出来的。
不是海姆达尔看不起斯库格......
好吧,其实就是有点看不起。
就以斯库格的实力,对上传说中的巨狼芬尼尔,胜率高低五五开,五秒消化,五秒拉出,一秒钟都不带多待的。
“我一个抱摔直接把那个畜生扔水瀑里了,它一下子就被激流冲刷得连根毛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斯库格一边跟海姆达尔吹牛逼,一边尝试拔出海拉插在海姆达尔胸膛上的那两把漆黑魔剑。
但是他才刚要动手,海姆达尔立即精神一振,无语得一边吐血一边喊道:“你、咳咳咳!你要干什么?你把剑拔出来,我不就死了吗?”
“啊?那怎么办?我不管你你也会死啊。”斯库格有些懵逼地挠了挠头,身后一名骷髅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小心......”
海姆达尔出声提醒,斯库格回头一看,那名骷髅士兵已经将自己装备的破伤风之刃举过头顶。
“!!!”
斯库格顿时瞳孔猛缩,但是此刻的他手无寸铁,海拉赐予的双刃战斧早就不知道被芬尼尔那只畜生给颠到哪里去了。
这一瞬间。
病急乱投医的斯库格用出了自己一生一次的手速,反手拔出一柄插在海姆达尔胸膛上的漆黑魔剑,直接一剑将那名不讲武德偷袭的骷髅士兵连同他高举在手里的破伤风之刃一起斜劈成了两截。
“沃德发?这玩意儿这么猛吗?还是我又变强了?”解决完这只骷髅士兵之后,后知后觉的斯库格气喘吁吁地拄着漆黑魔剑,半蹲在地上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
既是被吓的,也是因为体力早就见底了。
看着自己面前死得如此干脆的骷髅士兵,窝囊了大半辈子的斯库格下意识产生了自己变强了的错觉。
“别管那么多了,咳咳咳!我要死了......”还被另一把漆黑魔剑钉在岩壁上的海姆达尔用无比虚弱的声音提醒道。
“啊?哦哦哦!”
斯库格瞬间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发现拔出一把剑后,海姆达尔的胸口直接在往外飙血。
顾不了那么多的斯库格,用他拔出来的那把漆黑魔剑把海姆达尔连带着插在他胸膛上的那把剑一起从岩壁上挖了出来。
由于自身的精密度没有某白金之星那么夸张,所以斯库格极为保守地在海姆达尔的背后留下了一大块包裹住漆黑魔剑剑身的岩石块。
脱离困境的海姆达尔既不能躺下,自己也没力气站起来,只能被斯库格扶着上半身不倒下。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扶、扶我起来......”
在海姆达尔近乎手把手地指示下,斯库格把他从战场的边缘扶到了距离战场稍远一些的峡谷内部。
借助岩石的掩护,不被那些骷髅士兵发现踪迹。
接着。
海姆达尔又教斯库格如何处理自己的伤口——先是把后背的岩石块用海拉的魔剑削小一点,然后从灰袍上撕下一块破布,把他胸口已经拔出剑的流血伤口赶紧缠住。
期间。
海姆达尔好几次没有挺住,昏厥了过去,但是很快又被痛醒了过来。
尽管如此。
海姆达尔的生机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斯库格只能干着急。
只不过都这种时候了,海姆达尔仍然能够分出精力来安慰斯库格:
“不要着急,索尔他们已经回来了,只是看样子,降落地点稍微有些误差,毕竟是第一次......不,第二次召唤彩虹桥,而且风暴战斧也并非完备状态,可以理解。”
“海姆达尔,你在说什么啊?你快要坚持不住了。”
害怕海姆达尔就这样死在这里的斯库格狠了狠心,先将处理伤口的布料提前准备好,然后趁着海姆达尔一个不注意,直接敲碎了他背后的岩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插在他胸口的第二把剑拔了出来。
扔到一边后,立即给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包扎止血。
“你......”
海姆达尔完全没反应过来,便因为失血过多而两眼一黑。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海姆达尔发现自己正在斯库格的背上,被他背着赶往有疗伤药储备的哨口紧急医疗所。
身后不远处还能听见骷髅士兵的嘶吼与民众的呼声。
“那些人都是跟随我才奔赴战场的,我不能不管他们......”海姆达尔挣扎着想要从斯库格的背上下去。
但是斯库格根本就不搭理他:
“我说长官,你自己都快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自私一点好不好?惜命一点好不好?”
“就你现在这情况,留在那里给他们拖后腿吗?”
“......”
斯库格一阵吐槽,海姆达尔哑口无言。
如果论忠义,斯库格可能比不过海姆达尔半根,但是如果论苟命,斯库格足以甩和海姆达尔十几条街。
至少。
从斯库格明着反叛海拉开始到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海姆达尔也只能随着斯库格去了。
“你方向走偏了,往那边更近。”
想通的海姆达尔开始为斯库格指引方向,拥有全视之眼的他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领航员了。
然而。
斯库格背着海姆达尔脱离战场多远,一道无比熟悉的愤怒而又狰狞的兽吼声传入两人耳中,瞬间拉紧了两人的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