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才发现,车边空荡荡的,司机没来。
她站在车前半步远的位置,嘴唇微张。
他真自己开车送她?
哈?
等她反应过来,人早就坐进副驾了,安全带都扣好了。
一路车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她肚子里堆了一箩筐疑问,最后全咽了回去。
车子停进校门口车位,她以为他扭头就走。
没想到,他跟着推门下车了。
目光扫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刚好有点事儿,顺道来学院转转。”
对哦,人家是这贵族学校的董事会成员之一。
白灵点头。
“那我回教室啦。”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她快步回班,刚推开后门,就瞧见凌熠辰正坐在座位上。
他抬眼盯着她,脸色沉得像蒙了层灰,哪还有初见时那种爽朗劲儿?
她从他桌边经过时,他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又把话憋了回去。
白灵眼角一扫,瞥见上官光曦那边。
他手臂上的绷带是不是拆了?
伤好利索没?
她低头翻抽屉,拿出课本。
纸页哗啦一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反了道光,亮得扎眼。
她下意识缩手,用右手去抠那枚戒指。
纹丝不动。
反而把指根蹭得一圈泛红。
嘶……
她舌尖抵住上颚,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做的?
单看样子,倒是挺精致。
上课铃叮一声响,她条件反射般抬头。
讲台上的老师已翻开教案。
白灵根本没心思听讲,脑袋低着,眼皮也没抬一下。
本以为就是平平无奇的一节自习课,
谁知教室里突然炸开了锅。
她懵懵抬头,讲台那儿站着个熟人。
可不就是送她进校的傅辞野嘛!
傅辞野扫了一眼全班,目光立马钉在白灵身上。
“我叫傅辞野,以后你们班归我管。”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她,盯得她后脖颈一阵发紧,皮肤微微绷起。
这意思太明白,往后日子,她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话音刚落,他手里就亮出一块校牌和一张饭卡,朝她轻轻抬了抬下巴。
众目睽睽,她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一步步走上讲台。
校牌正面,S级两个字烫得晃眼。
打这天起,她直接跨进学院金字塔尖儿。
但傅辞野那眼神,明摆着是让她当众换上新校牌。
一只手扯扣子、别卡子根本搞不定,她站在那儿,干脆把话说开。
“你帮我弄一下。”
反正全校都知道,她是傅辞野的未婚妻。
这种事,谁听了都觉得理所当然。
傅辞野二话不说,低头取下旧校牌,又把新的给她别在衣领正中间。
底下同学没吭声,心却齐刷刷一跳。
尤其他低着头,手指小心捻着校牌边沿的时候,那点暧昧感,直接拉满。
换完,白灵顺手把饭卡塞进上衣口袋,坐回座位。
手机屏幕悄悄亮了下。
“中午一起吃饭。”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虽然是班主任,但压根不代课。
来这儿图什么?
写脸上都嫌不够直白,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
有他在,她连瞄一眼其他男生都不敢。
“哗!哗!”
书页翻得毫无生气,像催眠曲。
难不成……
他真打算盯她到毕业?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她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白灵突然一个激灵。
不会吧……
喉间一紧,她咽了下口水,又飞快低头。
不行,坐等被管着不是办法。
下节体育课,篮球,正好动手。
全班转战体育馆,分两队,人数对半,等级也刻意拉平,免得有人放不开手脚。
班里现在有两个S级选手,但上官光曦挂着彩,没法上场。
所以对面给白灵组的队伍里,塞了好几个A级。
名单宣读完毕,有人小声嘀咕。
A级谁敢真跟S级硬碰硬啊?
结果就让情况有点特殊的凌熠辰顶了上去,站到了白灵对面。
全班一下子炸了锅,又懵又慌。
一拨人怕凌熠辰放水太明显,输了没脸。
另一拨人更怕他太较真,把白灵当场教育一顿。
其实白灵压根儿没打算打这场比赛。
讲真,她连篮球怎么发球都搞不太明白。
要是单挑,她肯定三秒就被晃倒。
对不住啦各位,这局胜负,你们自己掰扯吧。
开球前要争球权。
裁判吹哨,球抛向空中,两侧队员同时跃起。
对面直接派凌熠辰上,白灵懒得动脑子,随便指了个同学过去应付。
本来以为稳输,结果凌熠辰抬手一拨,球直接脱手飞偏。
我方一个扑救,球到手了!
“……”
他是不是故意的?
算了,不纠结。
球顺势塞进白灵怀里,她暗自松口气。
还好,运球这项基本功,她还留着。
先随便晃两下,显得像那么回事儿。
对了,还得点把火。
她抬眼望向场边计分牌,又朝看台方向瞥了一瞬,嘴角稍扬。
哨声一响,凌熠辰立刻贴上来抢球。
她侧身一笑,语气凉凉。
“凌熠辰,咱俩早断干净了。以后各走各的道,见了面,当不认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明显一僵,眼神空了一瞬。
球就趁这会儿,被她随手甩给了队友,哐当一声,进了。
后两轮他彻底失神,根本找不到节奏,比分一胜一负,稀里糊涂收场。
第四轮,白灵带球推进,故意擦着他胳膊边掠过去。
下一秒,一股狠劲猛地撞来!
他右肩重重撞在她左侧肩胛骨下方。
她直接摔在地上,膝盖蹭破皮,手臂也火辣辣地划出两道血印。
凌熠辰伸手拽住她手腕就往上拎,转身拖着她出了体育馆。
器材室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屋里静得只有呼吸声。
白灵被轻轻按在瑜伽垫上,凌熠辰俯身压近,绷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崩开一道口子。
吻落下时带着急切和一点咬痕,她唇角被咬破,一丝血线渗出。
他快喘不上气了,全是她害的。
凭什么说断就断,还说得那么轻巧?
眼泪砸下来,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姐姐……别不要我。”
光是想象以后见不到她,胸口就像被人攥着往下沉。
他放下所有骄傲,只求她心软一点点。
白灵抬手,指尖慢慢插进他柔软的金发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刚才那话,不算数。”
她没法自己拉走凌熠辰,但只要他肯伸手,她就能顺势跳上他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