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傅礼浑身一僵。
乐清斐离开傅礼的怀抱,“你想说,没有吗?”
“我报告的得分;因为我受伤,所以就让大家和我一起好无聊的野外实践;还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要求我们和学长学姐分开活动…这些都是你做的,对吗?”
傅礼垂着眼,俨然默认。
乐清斐的眼泪从眼眶掉下,“还有,还有…那天你都知道,我说自己好幸运遇见餐厅打折,也是你,对不对?”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半晌,傅礼展臂抱住他,哑声开口:“斐斐,我爱你。”
漫长的沉默像苍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乐清斐不晓得还能说什么,他轻轻推开傅礼,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回到那间已经很久没人住过的卧室。
他躲进城堡里,像是在惩罚不聪明的自己。
乐清斐哭湿了头发和枕头,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办法生气。
傅礼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办法生气,甚至没办法说讨厌他;只是伤心,伤心自己的聪明在傅礼面前,是那么不聪明。
那在傅礼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乐清斐,你为什么不聪明…”
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嚎啕大哭。
哭声被厚重的棉花、布料隔绝,穿不过一堵堵墙、一扇扇门,却传进了傅礼的心里。
傅礼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清晨,卧室房门打开,乐清斐拎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
乐清斐的头发很乱,脸颊上还有一道枕头边缘压出的睡痕,像又一扇低垂的睫毛。
傅礼无法形容此刻的情绪。
像是烧红的烙铁,犹豫地、勉强地缓缓嵌进他心脏的缺口,只有乐清斐可以填满的缺口。
“去哪儿?”
傅礼不确定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只能感受到喉咙的震动,耳边只剩下嗡鸣。
乐清斐揉了揉眼睛,“江城,西麓岭。”
“我很想去,我要去。”
傅礼张了张嘴,“斐斐…”
乐清斐的眼睛揉得更红了,红得让傅礼庆幸,他没有用这样一双眼睛望向自己。
“我会去,我很想去。”
乐清斐说,“如果你还是想为我好,那就把我关起来吧,否则我就是会去的。”
傅礼昂起头,深吸口气,“好。”
“我送你。”
他伸手,想要接过乐清斐手里的行李箱,可就像市政厅那样,乐清斐避开了他,低着头,从他身前走过。
又被讨厌了。
一路无话。
乐清斐戴了顶黑色棒球帽,遮住乱糟糟的头发,帽檐投下的阴影,可以让他第一眼看上去不至于太糟糕。
傅礼的车可以一路开进机场的停机坪。
但乐清斐坚持在机场入口下车,傅礼不顾他的反对,替他解开安全带,率先拿过行李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