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前途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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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哀牢山后,方先觉并未立刻返回凡界主城,周身还残留着养尸地的淡淡阴邪气息,他下意识运转暗星之力将其吞噬,随即神农架的方向疾驰而去。前往北美的三年,方先觉也许久没来神农架守护一族了,想到那些无私帮助自己的老祖们,方先觉还是有点想念的,一路风驰电掣,掠过连绵群山,不过半日光景,方先觉便抵达了神农架地界。与哀牢山的原始神秘、酆都城的阴寒冷冽不同,神农架群山巍峨,古木参天,山间灵气充沛,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古式院落隐匿在林海之间,院落外皆布有淡淡的家族结界,空气中萦绕着各家守护阵法的古朴气息,偶尔有家族子弟手持法器巡逻,神色肃穆,这里便是华夏守护一族的根基所在,千百年来,这些家族世代相传,默默守护着华夏的气运与安宁,抵御着各类异类异族入侵,始终是华夏修真界最坚实的后盾。

  方先觉收敛周身大乘境的威压,放缓脚步,不多时,便看到一片气势恢宏的院落群。院落门口,两道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的轩辕家族人正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而院落门前的空地上,一道青衫身影正静静伫立,周身金色气运之力萦绕,身姿挺拔如松,正是云殊。此刻他手中的轩辕剑已然不见,想来已将这柄轩辕家的圣物,亲手归还给轩辕家族了。

  “前辈。”方先觉快步上前,脚步放缓,对着云殊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与敬重,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平和——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与修炼,他愈发沉稳,唯有在云殊、黎辉这般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几分本心。云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周身,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赞许,指尖轻轻轻点,一道微弱的灵力探向方先觉,片刻后收回,语气带着几分欣慰:“看来九隆老祖给你的赏赐,给了你不小机缘。周身气息比此前厚重了不少,大乘境的根基已然稳固,肉身更是经过了淬炼,都比以往凝实了不少,看来这次收获不小啊。”

  方先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谦逊的笑意,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土,语气诚恳:“全靠老祖提携,传授融合法则的法门与僵尸道锻体术,再加上黎师当初打下的扎实根基,晚辈才得以侥幸有几分长进。前辈,想来您已将轩辕剑归还轩辕家了吧?如今外敌已除,圣物归位,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轩辕剑乃是轩辕家的传世圣物,承载着轩辕家族的血脉与华夏的气运,地位尊崇。

  “嗯,刚已亲手交给轩辕家的轩辕烈,”云殊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轩辕府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随即又缓缓转向远方的天地,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此次前往北美对付西方高等神,多亏了轩辕家借出轩辕剑,此剑乃华夏气运的象征,唯有回归轩辕家,由其族人世代镇守,才能真正发挥其滋养华夏气运、稳固凡界根基的作用。如今西方高等神尽数覆灭,表面上看,华夏修真界已然迎来了短暂的平静,蓬莱三仙岛闭门不出,未有任何异动,各个秘境也都归于沉寂,不再有此前的要现世的气息。”

  方先觉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这些年西方神界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得华夏修真界喘不过气来,如今巨石消散,这份突如其来的平静,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沉吟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前辈,晚辈也觉得这份平静太过刻意。西方神坛经营多年,底蕴深厚,高等神虽死,却未必能彻底覆灭其势力,说不定只是暂时蛰伏,日后必然会卷土重来,寻机报复。”

  “你能有这份警惕,甚好。”云殊转头看向方先觉,眼中的凝重更甚,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这绝非真正的安宁,而是骤风暴雨前的宁静。西方神界的根基并未受到动摇,必然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反扑的时机;除此之外,凡界之内也不见的就太平,太多未知和风险存在,你我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方先觉心中一凛,瞬间收敛了心中的懈怠,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前辈所言极是,晚辈险些被这份表面的平静蒙蔽。如今华夏修真界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更大的灾难之中。”他想起这些年牺牲的修士与守护家园的子弟兵,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也更加明白自己作为当世人王的职责。

  云殊看着他沉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温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叮嘱:“你能明白便好。这段平静期,对你而言,是最好的沉淀与提升时机,万万不可浪费。一方面,你这些年为了守护凡界,四处奔波,南征北战,亏欠身边的家人太多——你的亲人、挚友,还有那些追随你的修士,他们一直默默支持你,你理应趁这段时间,多陪伴他们,弥补这些年的亏欠;另一方面,你需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巩固大乘境的修为,彻底融会贯通你所领悟的法则,唯有实力足够强大,日后面对各种挑战,才能有底气守护这方天地,守护身边的人,不辜负当世人王的称号。说真的你小子的资质完全可以称的上逆天,有时候我都忍不住嫉妒你,所以别辜负了你这变态的天赋。”

  方先觉心中一暖,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至周身,他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而真挚,没有丝毫懈怠:“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定不会浪费这段平静的时光,既会好好陪伴家人,也会潜心修炼,早日提升自身实力,不辜负前辈的期望与托付。”交谈间,他无意间察觉到云殊周身的气息虽依旧磅礴,却隐隐透着一丝滞涩,不似以往那般流畅自然,甚至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紊乱,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前辈,晚辈斗胆一问,您的气息似乎有些滞涩,莫非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瓶颈?这些年您为了守护华夏,劳心劳力,想必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云殊闻言,淡淡一笑,并未隐瞒,周身的气息微微收敛,语气中带着几分历经岁月的释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你倒是敏锐,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如今卡在八劫散仙这一关,已有数百年之久,始终难以突破,但这次和高等神交战这么长时间,加上执掌轩辕剑,到是领悟了不少。你也知晓,散仙九劫乃是成仙之关键,也是最后一道难关,只要能成功渡过这最后一劫,我便能破碎虚空,踏入仙界,成就地仙果位,摆脱散仙的桎梏,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方先觉眼中闪过一丝艳羡,随即又生出几分不解,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前辈实力深不可测,乃是华夏修真界的定海神针,晚辈一直以为,前辈早已具备渡劫的实力,为何不趁机冲击九劫,早日成就仙位,摆脱这凡界的束缚?”。

  云殊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望向华夏大地,眼底满是深深的眷恋,语气也变得沉重了几分:“并非我不想,而是有两大顾虑,让我迟迟不敢轻易渡劫。其一,散仙九劫凶险异常,远比八劫凶险数倍,劫雷威力滔天,还伴随着心魔反噬,本座如今虽有几分把握,却并未达到十全十美,若是强行渡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功亏一篑,数千年的修行付诸东流;其二,我放不下这方凡界,放不下华夏修真界的众生。这些年,本座看着凡界历经外神入侵、妖兽作乱,看着华夏修士前赴后继,付出了无数鲜血与牺牲,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平静,若是本座渡劫成仙,离去之后,一旦再有危机,仅凭你一人带领华夏修士独自战斗,我就不放心。还有一个关键点,只是你如今也突破至大乘境,飞升仙界也不会太远了,故而我们两要是都离开这方世界,这方世界要如何面对未知挑战呢?”

  方先觉听了瞬间就沉默了,他还没想过这些,他没有云殊心细,也没想到那么多,是啊自己也是大乘境的修士,下一步是不是也要飞升成仙了,想到这里方先觉心中不由一紧,这一刻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司徒靓和方念安,自己能舍弃妻儿飞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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