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一听,“那你这一说我明白了,代哥,我知道了,就这事儿就翻篇呗?”
“翻篇儿,翻篇,翻篇翻篇了!”
直接哥俩把话唠开,这个事儿彻底翻篇了。
第二天,加代让大棚给董威送过去500万,另外1500万,加代一分没留,直接打到金立的账户上了。
当时金立把这情况跟杜成一说:“咱账户多1500万呢。”
杜成一瞅就明白了,那是代哥打过来的。
“行了,我代哥打过来的,咱也不能差事儿。哪天有时间,去左帅的场子、耀东的场子去玩儿去,都他妈输了得了!你给代哥,他也不能要了,但是咱们把钱必须给还回去,还给兄弟就完事了。”
就这么的,成哥绝对也不差事儿。
再说徐老五,他本身也是不差钱的人,但是通过这个事儿他明白一点:加代这个人必须得结交,不能当对手,必须得当哥们儿、当朋友!就算是主动往上贴,他都得贴着。
因为他通过这几回事儿就看明白了,加代背后的关系太硬了,深不可测,就连杜成,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徐老五虽然这次吃亏了,挨揍了,还往外拿钱了,但是他心里边不恨加代,不恨杜成。为啥呢?因为他不敢。他不敢恨,他整不过人家,你能咋的?
就通过这个事儿,他心里寻思:跟加代、跟杜成,我得他妈多亲多近,我要跟他俩对着干,哪天我就得没影子!!
老五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以后再碰到跟他俩有关的事儿,他就得往上上,就得贴着他俩。
就这么的,当时这个事儿发展到这儿,直接就过去了。
徐老五你看这事儿过后回了大连。
没隔几天,直接就给代哥拨了个电话。
“喂。”
“哪位?”
“代哥…我,徐老五啊!”
“有事?打电话干啥?”
“代哥,没啥大事,就是前几天那事儿,我寻思我办得太不地道了,特意给你打个电话赔个不是、道个歉。”
“都过去了,翻篇了。”
“哥,我怕你心里不痛快,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行不?”
“我没往心里去,不当回事。”
“那行哥,我就不多说了,就是想打个电话赔礼道歉,往后你到大连有任何事尽管吩咐,咱以后肯定不是冤家,得处成兄弟。”
“再说吧,到时候看情况。”
“代哥,改天我做东请你吃饭咋样?我好好招待你。”
“行了知道了。”
“好嘞好嘞。”电话啪嗒就挂了。
就这么着,你看老五隔三差五就给代哥打个电话,没事也唠两句。
虽说加代跟他有过过节,但毕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老五天天嬉皮笑脸地凑近乎,代哥也没法给他冷脸。
老五这性子,跟那个赵三哥有几分像,认准了谁就会来事儿,特别会巴结讨好。
他也给杜成打了电话,同样赔礼认错。杜成当时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这种混账事别再干了,再敢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老五屁都不敢放一个:“是成哥,我知错了,以后你来大连,我全程安排,保证让你尽兴。”
他心里门儿清,这俩主儿他必须得抱紧大腿,哪个都惹不起!真要跟他们硬碰硬,往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就这么着,这事儿算是暂时平息了。
可没安稳几天,麻烦又找上门了。
咱说实话,混社会的,没人能永远一手遮天。
都是一个脑袋俩肩膀,谁也不比谁多啥能耐,谁也没有三头六臂,都是一条命。
在道上混,哪有怕谁的道理?不服气,那就干一场!
对社会大哥来说,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是最快、最见效的上位路子。
加代在深圳称霸了十来年,谁要是能把他踩下去,那分量有多重,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真要是能把代哥干趴下,那绝对能一战成名,威风八面。
咱说实话,提起深圳,咋能绕开宝安区呢?一提宝安区,就不得不说代哥身边这员猛将…陈耀东。
陈耀东是宝安区沙井镇的大哥,他在沙井镇开着两家赌场,还有加油站,另外周边不少商户的保护费也归他收,杂七杂八的进项不少。
靠着这些营生,耀东跟手下兄弟们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就像陈永森投奔他那会儿,耀东就拍着胸脯跟他说:“宝安区地盘大得很,天地广阔,你尽管来,到时候我在这边给你划块地方,你就在这儿好好发展就行。”
陈耀东扎根在沙井镇,可宝安区大了去了。当年在宝安区还有个镇叫松岗镇,松岗镇盘踞着一伙社会人,也是相当有势力。
这伙人的老大姓肖,叫肖厚明,道上都称明哥。他身高得有一米八五,模样周正,人长得瘦溜精神,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也算是个狠角色。
肖厚明手下有个得力兄弟,身高一米八,体重却不到一百三十斤,那叫一个瘦,人送外号排骨陈。
排骨陈手下最能打的兄弟,是个独眼龙,道上叫单眼才,行事阴狠,下手黑,跟古代刺客似的,心狠手辣。
除了这仨,团伙里还有个军师,叫文瑞祥。这四个人手底下一招呼,每人都能叫来百十来号兄弟,四个人凑一块儿就是三四百人,这势力能不厉害吗?
除此之外,团伙里还有个不能不提的人物,叫肖强,外号萧疯子,打起仗来的狠劲儿一点不比陈耀东差。
就这么着,他们在松岗镇称霸多年,人送外号“松岗四霸”。
可时间久了,这伙人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早就不满足于只在松岗镇称王称霸了。
宝安区这么大,深圳这么大,他们琢磨着得往外扩张,得扬帆起航谋更大的地盘了。
这天上午十一点,深圳宝安区松岗镇。
团伙里的军师文瑞祥,打仗不行,鬼点子却一肚子,角色跟小八戒差不多。
他瞅着排骨陈,开口说道:“排骨,你给明哥打个电话,把他叫回来,咱几个琢磨点正经事!你别整天在外头招惹那些小虾米,真要是手痒痒,咱就找些硬茬子收拾,那些没反抗力的小鱼小虾,收拾了有啥意思?”
排骨陈一听,当即应道:“行,我马上打。”
电话直接拨给了大哥肖厚明。
肖厚明在外头接到电话,立马往回赶。
没到半个小时,松岗四霸外加肖强,一共五个人,全都聚齐了。
肖厚明一进屋,扫了一圈众人,开口就问:“打电话把大伙都叫回来,啥意思啊?有事还是咋的?”
文瑞祥作为军师,往前一来,说道:“哥,前两天跟你提的那事儿,我这阵子一直上心着呢。就是咱跟沙井交界那地方,老陈开的那个赌场,我这边价格都谈妥了,一千六百万,里边所有东西都留给咱,咱过去直接接手就行,老陈打算不干了要走。”
肖厚明一听,当即说道:“那你赶紧买下来不就完了?肖强,你陪你二哥过去一趟,谈好把钱给人家,场子归咱不就得了?”
文瑞祥一听,面露难色:“哥,我是谈好了,可这事儿……我不知道咋跟你说。”
“啥玩意儿不知道咋说?实话实说,出啥问题了?”肖厚明眉头一皱。
“这场子咱下手晚了,被陈耀东截胡了!”
文瑞祥咬着牙说道,“我跟老陈谈的这价,我算过了,保守估计一年就能回本,要是经营得好,半年都有可能赚回来!我也不知道陈耀东找的什么关系,直接把场子抢了,听说他不到一千万就拿下了!我现在给老陈打电话,根本没人接,昨天我去他家,人都搬走了,家里空无一人。后来碰见他弟弟,人家说了,宁可把场子给陈耀东,也不卖给咱!”
肖厚明眼睛猛地一瞪,火一下就上来了:“这老陈是不想好了?活腻歪了是吧?把他给我灭了!”
“哥,灭啥呀,老陈卖完场子早跑没影了!”文瑞祥无奈地说,“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早送他上路了,现在这一家人跟人间蒸发似的,连他弟弟都找不着了。”
肖厚明压了压火,沉声问道:“那陈耀东到底啥意思?”
“明哥,说实话,老陈这赌场就在松岗的地盘上,归咱管,跟沙井挨着而已。沙井那么好的地方,全让陈耀东一个人占了,咱松岗四霸这么多年,愣是没在沙井插进一个生意,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
文瑞祥说道,“这么多年咱一直没往外扩张,没抢过别人的地盘,现在陈耀东反倒主动越界,把手伸到松岗来了!现在底下兄弟意见都挺大,今天哥几个都到齐了,就想问问你啥意思,毕竟你是大哥,你拿主意。”
肖厚明一听,开口问道:“瑞祥,你跟陈耀东聊过吗?”
“明哥,我哪敢跟他聊啊!”
文瑞祥连忙摆手,“陈耀东那脾气你也知道,说实话,我出谋划策还行,真让我跟他谈,肯定差点意思,我不太敢,那小子一急眼,我都有点突突。”
“你他妈真没出息!”
肖厚明骂了一句,随即吩咐道,“你和肖强、大成,还有台子,今天晚上把兄弟全给我备上。我等会儿找陈耀东,今天我非得把场子拿回来不可,知不知道?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敢跟我装逼,今晚就灭了他,直接干他!”
“明哥,我也寻思过这事儿。”
文瑞祥面露难色,“其实陈耀东倒好办,难办的是他身后那些人!你说加代、小毛、江林、徐远刚,哪个不是称霸一方的?现在你可能没去过福田,你去福田任何一个停车场,只要提左帅,都不收你停车费。”
肖厚明一听,眉头一皱:“左帅现在都这样了?他当年不是给人看场的吗?”
“别提当年了,现在人家正儿八经是大哥了,福田区一把大哥,绝对牛逼。”文瑞祥说道。
肖厚明瞅了瞅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别着急,一步一步来,咱先找陈耀东,都在宝安区,不能让他一家独大。他要是不给面子,就跟他来个你死我活。你们赶紧去安排,听没听见?把人手给我召集齐了!”
肖厚明这话一说,斩钉截铁,这帮兄弟也不敢怠慢。
再说他们本来早就想动手了,这伙人也都是狠角色,压根不怕陈耀东。
咱说实话,松岗四霸这几个人,除了肖厚明,下边排骨陈、文瑞祥、肖强,名义上肖厚明是大哥,可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人手,基本上算是平起平坐,就是抱团在一起,才叫松岗四霸。
几个兄弟一招呼,一百多号人立马就到齐了。
十一连子拿了七八把,五连子弄了二十来把,这伙家伙事儿够硬,跟谁干都够用。
明哥一瞅众人,开口问道:“大伙儿是不是都聚齐了?”
“明哥,都齐了!”
“好,我现在打电话。”
肖厚明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耀东出来了吗?”
“明哥,出来了,现在就在老陈那个场子里呢。”
“他去了多少人?”
“我没看清,但是门口停着四五辆车,都是陈耀东他们开过来的,估计也就二三十人,最多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盯着点,听没听见?”
“你放心明哥,我在这儿盯着呢,有事儿立马给你打电话。”
“行了行了,好嘞好嘞。”
明哥一挂电话。
耀东这边人确实不多,这个场子是他刚接手的。
当时陈永森、彪马、陆丰明、文强这几个干将都来了,还带了十多个看场的兄弟。
陈耀东正指挥着重新布置赌场里的设施,刚接手嘛,里里外外都在张罗。
正忙活的时候,突然听见场子外边传来一阵轰轰的引擎轰鸣,三十多台车一台接一台,呼呼地往门口冲过来,“哐哐哐”地直接停在了门口。
咱说实话,自古以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肖厚明一下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得力干将,开口说道:“其他兄弟不用下车,老二你也别进去了!能谈妥最好,我也不愿意跟他起冲突,咱先礼后兵。你留在外边,要是听见里边动静不对,立马领兄弟冲进来!?”
“哥,我知道了。”
说完,肖厚明领着七八个兄弟直接推门进了场子。
一进门,就看见陈永森正跟陈耀东说话呢。
“永森啊,这几天你去一趟香港,让代哥给你介绍下敏哥,让他引荐点爱玩的老板过来。只要他们能来,咱这场子档次直接就上去了。从香港那边招点老板来玩,听没听见?”
“行,东哥,我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陈耀东就瞅见门口进来一帮人。他当即喊了一声:“里边收拾屋子的,手里活都停下,都往门口看!”
场子里边的人立马停了手,齐刷刷看向门口。
肖厚明走到近前,笑着说道:“耀东,挺巧啊,正好你们都在,我正找你呢。”
陈耀东坐在那儿,屁股都没抬一下。
肖厚明凑过来伸手要握手,耀东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跟他握了握,淡淡地说了句:“厚明,你好。”
话音刚落,陈耀东身后的二十来个兄弟“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齐刷刷站在了耀东身后。
明哥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耀东,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现在坐着的这个地方,这地盘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吧?”
“怎么来的?我花钱买的,真金白银砸下来的。”陈耀东眼皮都没抬。
肖厚明一听,说道:“买不买的不重要,咱哥俩认识七八年了吧?老陈是先跟我谈的,本来要一千六百万卖给我!至于你花了多少钱我不管,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二是跟你说这个场子的事儿。”
“有啥好说的?场子现在是我的,我直接干就完了。”陈耀东语气挺硬。
明哥皱了皱眉:“这个地方在松岗,马路对面才是你沙井,这新场子确实归松岗管,就隔了一条马路,过去就是沙井的地盘,你能懂我意思不?”
耀东眼睛一瞪:“什么沙井松岗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地方是我花钱买的!”
“耀东啊,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闹成这样。”肖厚明劝道。
陈耀东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姓肖的,你把嘴闭上!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陈耀东,我明白你啥意思,跑来给我划地盘来了,是吧?”
“你明白就行,你现在确实踩过线了。”肖厚明脸色沉了下来。
陈耀东盯着他,冷冷问道:“你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
“行,说完了你他妈赶紧给我滚!”
肖厚明当时就愣了,心里暗骂:这陈耀东比疯狗还横!
他身后的肖强当时就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抬手一指陈耀东,张口就骂:“你妈的陈耀东,你说什么玩意儿呐?”
陈永森往前一站,抬手一指就骂:“你他妈骂谁呢?敢骂我东哥?”
陈耀东身后的兄弟一个个全都攥紧了拳头,跃跃欲试,眼神一个比一个凶。
肖厚明这边的排骨陈等人,手也全都摸向后腰,眼看就要动手。
肖厚明一摆手,拦住手下,盯着陈耀东问:“耀东啊,我问你,你啥意思?我好言好语跟你商量,没想跟你动手,这事儿你绝对是过界了,知不知道?”
“你少跟我废话!我踩什么线了?谁他妈画的线?你画的啊?”陈耀东脖子一梗,语气更横。
“沙井跟松岗你分不清啊?马路这边就是我们松岗,你现在踩到我地盘来了!”肖厚明脸色一沉。
“我分个鸡毛!我告诉你,你没资格给我划线!”
陈耀东一拍桌子,“宝安区都他妈是我的!我没把你打出松岗就算你捡着便宜了,你还跑来给我划地盘?要画线也轮不着你,得我陈耀东来画!”
“行,陈耀东,你要这么说,那咱就是谈不拢了呗?”
“谈鸡毛!谁让你来跟我谈的?我请你来的啊?”陈耀东冷笑一声。
肖厚明一回头,给单眼才使了个眼色。
单眼才立马跑到门口,抬手一招:“二哥,赶紧带人进来!”
外边一百多号兄弟早就等着了,一听招呼就要往里冲。
陈耀东眼睛一眯:“你要围我?”
肖厚明盯着他,阴恻恻地说:“耀东,好说好商量怎么都行,谈不拢,今天你就别想出去了。”
“哎哟我操!肖厚明,你敢吓唬我?我陈耀东啥场面没见过?”
话音刚落,文瑞祥领着三十多号人拎着家伙就冲了进来,门口还守着六七十人。
进来的人手里全端着冒烟的家伙,十一连子、五连子齐刷刷对准陈耀东一伙,从两侧围过来,形成一个半弧形,把陈耀东他们团团围住。
陈耀东的十一连子就放在旁边的包里,他瞅了一眼,慢悠悠地说:“厚明啊,我就在这儿坐着,你还真敢动手打我?”
“你不信?不信咱就试试,看我敢不敢!”肖厚明咬牙说道。
陈耀东突然笑了:“我操,厚明,你今天挑的时间不对。”
“怎么不对?”
“哪怕你明天来找我,我都能把场子卖给你,别说一千六百万,一千五百万我都肯出手,我本来也打算转手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我还没说卖,你就带着人来逼我,我要是就这么给你了,以后我还怎么带兄弟?在宝安区我还怎么混?”
肖厚明眉头一皱:“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
陈耀东缓了缓语气,“这么的,我给你个机会,你带着兄弟先回去,明天咱再好好谈。今天别扯没用的。”
说实话,陈耀东是猛,也敢玩命,但他不傻。
他看得明白,对方一百多号人,手里几十把家伙,自己就二三十人,真打起来肯定吃亏。而且他也知道,松岗四霸全是狠茬子,不好对付。
肖厚明一瞅陈耀东,操,你别跟我扯那没有用地!!
陈耀东直接一摆手:“肖厚明,真以为我怕你啊?”
肖厚明抬眼看向他,嘴角一挑:“好,你不怕我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