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相柳,他几颗头颅微微点了点。
“成交。不过我们要是打猎…你不能拦着,毕竟我是什么,他是什么,你都能看得见,偶尔也会吃点山里的生灵,这…这就是自然法则了,你不能管。而且如果有人欺负我们,我们还手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能管。”
“反正我不会主动去袭击别人,这些话在之前都得说清楚,你有什么想说的没,别到时候我俩干了什么,你不乐意找我俩的茬儿。你说吧!”
这就是合同,立誓就说明我们要履行合同,那在签合同之前,那可不就得把边边角角的东西都说好么。
护法神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我松了口气。
得了。
总算是把人救下来了。
“我,黄筱筱在此立誓,留在此处三十年,温养此地灵脉,往后不得再擅闯圣地,惊扰山灵。”
“我,相柳在此立誓,留在此处三十年,温养此地灵脉,往后不得再擅闯圣地,惊扰山灵。”
誓言成立的瞬间,捆缚相柳的金色锁链哗啦作响,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护法神虚影深深看了我们一眼,也逐渐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洞内压力骤减。
相柳舒展了一下被捆得发僵的庞大身躯,蛇尾摆动,下一秒化成了人形,靠在我的身上。
“最后一个头,找到了。”
相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我抬头看他:
“伤得重不重?能走吗?”
“死不了。”
他晃了晃脑袋,脸色苍白,衣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还有锁链留下的灼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就是这山灵护法耗得太久,有点虚。你怎么找来的?长白山那边…都摆平了?”
“差不多。”
我扶住他胳膊:
“回去再说。先离开这儿,免得那护法神反悔,毕竟能把你救出来…是我们赚了。”
相柳嗯了一声,借着我搀扶的力道,两人朝洞口上方飞去。
离开那幽深的洞窟,重新见到外面雪山刺目的阳光和凛冽的风,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相柳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转头看我,忽然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得再过阵子才能脱身。”
“事情一办完,我就赶紧出来了。走,咱们先回寺里。”
回到寺里,相柳便陷入沉睡,身上虽有伤但已无碍,只是耗尽精力需要时间恢复。
我去了老喇嘛的房间,与他聊了聊。
他神色平和,听完我简单的叙述,只点点头说:
“留在这里也好。安心住下,寺里空房还有,平时帮着打扫打扫,就当修行。”
我谢过他,心里却盘算着总不能一直住在寺里。
三十年不短,得有个自己的落脚处。
出门找了片有信号的山坡,先给研究所的老头发了消息,随后给温知夏和珍珠打了电话。
温知夏一听我要在藏地留三十年,声音立刻就急了:
“三十年?筱筱,你那堂口怎么办?你这一走,我这儿很多事儿找谁商量?还有景逸!他!你不在,他会很想你的,天啊!三十年!我到时候都得五十多岁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那边又气又急的念叨,心里知道她是真担心。
可事情已定,多说无益。
“你放心,我人去不了,但是我有堂口,而且你们可以来看我嘛。就当旅行了,我这里相当漂亮了好么。好山好水好风光。”
“至于你50多岁这事儿,也无妨,到时候我让常凝儿教你一套吐纳的办法,估计你50多岁的时候,还能跟20岁似的。”
她沉默好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多小心。缺什么就说,我想办法给你捎。”
挂了电话,又打给珍珠。
她听完,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三十年?睡几觉就过去了。藏地那地方灵气足,你待着也不亏。相柳找齐了头,是好事。至于堂口…你那些老仙一个个精着呢,用不着你操心,钱我会按时打给你,旱魃和常凝儿我会轮流让他们回长白山看着,你和相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两通电话打完,我心里踏实了些。
和堂口众人说了这事儿以后,大家都表示无所谓,因为他们随时可以抛下现在的一切和我去xZ生活。
即便是不扔下长白山的一切,他们也可以过来看看我。
左右不过是一根烟的功夫罢了。
回头看了看寺里静悄悄的院落,相柳还在睡。
我走到老喇嘛跟前,说想在附近买个小房子。
他抬眼看我,目光了然:
“也好。隔壁有户人家搬走了,老屋子空着,干净也清静。明日我带你去看看。估计…七八十万就能买下来。”
我点点头,望向远处雪山。
三十年就三十年吧,先把房子弄好,把相柳养利索。
至于长白山…有他们在,应该乱不了。
…
房子定下来得特别快,过户以后我就找了两个阿姨过来收拾房子,顺便还找了一个做饭阿姨。
管我们的午饭和晚饭。
地方虽然偏,但只要钱给的够,还是有人愿意来的。
两位阿姨手脚麻利,没两天就把屋里屋外拾掇干净了。
房子是个二层小楼,不算大,抠抠搜搜有四个房间。
带小院,墙厚窗小,典型的藏式风格…
挺漂亮,就是空了太久,一股子霉味。
我让阿姨把窗户全打开通风,又买了些新被褥和日用品,简单布置了一下,总算能住人了。
除此之外啊,我还莫名出现了一些优越感。
那两个阿姨一边干活一边聊天,那内容…
“那个小子啊,好帅啊。”
“是啊,这丫头真是捡着了,太好看了…真是太好看了…”
“诶呦,我家那姑娘要是看见这么帅的…”
“别说你姑娘了,我看见都…诶呦,诶呦。”
啧。
看了看熟睡的相柳,我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都说你帅~
我的脸上都跟着有光,哈哈哈。
第三天,相柳终于是醒了,我把房子的事儿跟他说了。
他靠在门框上晒太阳,听完只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说:
“你看着办就行。”
我能感觉到他与我的疏远,这是正常的,当时他找到第三个,还是第四个头的时候,也有这么一段日子。
精神状态需要过渡。
聊完天,他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大半重量靠在我身上,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
我把他扶到床上,把行李归置好,出门买了些菜和肉。
回来时,相柳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