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遥白眼,“搞不懂你乐呵什么劲儿,怎么,被宋威利用的还不够?还希望他赢啊。”
方才和殿下在一起聊天,殿下解释过李心若针对月妹妹只是被宋威利用鼓动的。
“你……”
李夫人赶紧拉了一下女儿,示意她安静,不要再多话。
李心若撇撇嘴,但眼里的得意还是一览无余。
虽然宋威利用自己,让人讨厌,但是想起那个温如衡让自己摔跤难堪,她更乐得看温如衡出糗。
赛场上,宋威感觉自己就是一骑绝尘,那叫一个得意。
就说这小子射箭赢他是侥幸,就算他没用手段,也根本赢不了。
还有一圈比赛就结束了,宋威甚至得意的想,要不要保留点实力,稍稍拉平距离。
这样待会儿正赛的时候才能让人再次惊艳一把?
想是这么想,但宋威驭马的速度可一点不减。
开玩笑,他就是要温如衡输,输的体无完肤,毫无胜算,怎么会让!
就在大家都盯着最后一圈时,忽然那个叫温如衡的马竟然猛然蹄跳了几下。
李心若说:“该不是想赢想疯了,把马抽的失控了?”
“不可能。”秦栀月说的肯定。
她知道陆应怀是极爱马的。
前世里他的温柔,大半算是给了马,让人都有些吃醋。
星遥很懂,瞬间觉出不对,“好像是马出了问题。”
赛场上正跑着,怎么忽然原地蹄跳转了一圈,还险些将温如衡甩下马。
这显然是马出了问题。
“什么马的问题,我看是温如衡自己的能力问题。”
林落雪也猛地站起,“不,那马温顺,月妹妹骑过,突然狂躁起来,绝对不正常。”
秦栀月也着急,“是的,我刚刚骑过,这马温顺的紧,怎么忽然这样了?”
难道是宋威做的手脚?
在场都是赛马的人,谁都懂一些,看出温如衡的马状态不对。
顾行章和江承允急急走来,打算去找管事终止比赛,重新再来。
可就在这时,那原先蹄跳不安的马忽然发疯一般朝前奔去。
顾行章忽然拦住江承允,“先等一等。”
宋威感受到铁蹄挨近的声音,也听到了看楼那边的骚动,但全然不在意。
只在意赢,赢了就行。
就在他马上冲刺到终点的红绸,迎见胜利时。
忽觉耳旁一阵呼啸凌厉的风袭来,裹尘带沙一般,将前路染得一片模糊。
待他靠感觉冲了出去,忽然看楼那边安静了下来。
全场人都到抽一口气,只见温如衡骑着马,所经之处如一阵狂风横扫,将宋威甩在身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砰的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冲破了宋威想要的红绸!
宋威震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马奋起前蹄,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嘶鸣。
陆应怀及时勒马,弓身俯伏在马背上,如敏捷的豹子,俊美到让人惊艳。
饶是秦栀月前世看过他多次骑马,都没有这次让人激动。
一千两,一千两啊!
“啊,赢了,赢了!”
星遥最先蹦起来,林落雪也激动。
就在所有人沸腾的时候,忽然陆应怀的马再次蹄跳起来。
这次陆应怀似没控制住,一下子从马上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温哥哥!”
“温兄!”
秦栀月这边和顾行章那边同时往赛场奔去。
场上看客们顿时喧嚷起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马的问题。”
“不知道啊,去看看。”
没了温如衡的钳制,那马瞬间横冲直撞起来,显然有问题。
看热闹的人也涌了过来,孙场主立刻赶来维持秩序,先命有经验的马夫安抚住白马,再让兽医前来。
然后立刻派人来维持秩序,让人不要过于靠近,以防止被马所伤,随即又让人去寻大夫来。
江承允急急说:“我就是大夫,让我来。”
孙场主这才让他进来。
几人匆匆而至,扶起陆应怀,他一身裹着泥土脏兮兮的,手也被缰绳磨破了皮,渗出鲜血,看着吓人。
秦栀月则第一时间注意到陆应怀的脸。
幸好他摔下马还知道护着脸,没有一点伤痕,不然怕被人看出异样。
江承允赶忙给他号脉,松一口气。
“没事,皮外伤。”
顾行章关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应怀先虚弱的咳嗽两声,才说:“我也不知,骑到半途,感觉马忽然躁动不安,我尽量不用马鞭抽,还是不行。”
“勉强控制住马跑完比赛,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顾行章说:“那匹马肯定有问题,先看兽医怎么说。”
正在这时,孙场主和杨公公一并走来,先说:“确实,那马被喂了洋金散,此药毒性强,只是少许就容易让马癫狂致幻,难以控制。”
星遥怒道:“肯定是宋威动了手脚,上次射箭输给温哥哥一次了,这次不敢让你再赢,就暗中使坏。”
一众人顿时都看向宋威,宋威竟然难得淡定,阴森的笑了起来。
“我动了手脚?我看你们分明是贼喊捉贼!”
“你什么意思?”星遥冲动上前一步。
“我什么意思,我的骑术大家有目共睹,甚至可以争夺正式赛中的第一,还用得着给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下药?”
宋威冷哼一声,气势十足,“我倒是觉得是你们想赢想疯了,故意给马下禁药,刺激马疯跑,不然温如衡比赛焉能赢我!”
宋威这番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是啊,宋威的这实力大家都知道,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友谊赛就去下药,丢失了正赛的名额。
难不成真是那个温如衡为赢不择手段?
一时间大家对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姑苏人议论满满。
宋威早就想到了结果,自然应对自如,得意的鄙视了一把顾星瑶。
星遥被堵,大骂一声放屁。
秦栀月故意小声嘀咕了句,“能在禁药下还控制住马匹,实力一定不得差。”
只有林落雪听到了,她当即明白过来。
“洋金散可是禁药,被刺激的马匹无一不癫狂伤主,很容易被查出来,我想温公子没那么蠢。”
“他反倒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控制住马匹比完赛,夺得第一,我想他本身的实力怕是不会比你逊色。”
“而且温公子是第一次来参加京城的跑马赛,偌大的跑马场,他怕是连马厩都找不到在哪儿,说他下药,倒不如说是有些人怕他赢。”
林落雪一番分析,大家的苗头瞬间又逆转。
当时赛场上凶险,那马几次将温如衡险些甩下去,可是他硬是磨破双手,勒紧缰绳,强控制住了马,并且还利用马的发疯,跑完了比赛。
这岂不是妥妥的实力!
一时间围观之人态度出现两极分化,把问题推向杨公公和孙场主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