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爱看真人秀,往往是喜欢真实的一面,所以大家爱看嘉宾不按套路出牌。但这里有个度。以前我参加《向往》和《极挑》,虽然会和节目组对着干,但都是在规则范围内。我每次行动其实是在利用规则漏洞,观众喜欢看这种。可有些嘉宾掌握不好度,直接打破规则,那就过分了,反而让观众反感。比如《极挑》里的红雷哥,他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但从不破坏规矩,只是巧妙利用规则漏洞。”
比如有期节目让他砸冰块,原本设计是他要和皮筋较劲,费一番功夫才能拿到道具,但节目组并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这么做。
所以红雷哥选择直接把皮筋磨断——这只是钻了规则的空子,并没有违反规则。
反过来,有些嘉宾呢,节目组明明要求得通过任务获取线索,他却理都不理,直接砸开箱子拿密码,这就叫破坏规则,很让人反感。
所以说,上综艺可以真实,但不能越过节目底线。”
刘逸妃听得半懂不懂,超哥他们几个却若有所思。只有前面的导演听得眼睛发亮,李天宇这话简直说进他心窝里了。
利用规则降低难度,节目组能接受;可要是导演组辛苦设计的环节,你直接暴力**,让所有准备都白费,这种嘉宾节目组也很头疼。
李天宇正给刘逸妃讲着综艺门道,车已停到酒店门口。几人悄悄进入休息室。
导演提醒:
“今天酒店只知道王免一位艺人,并不清楚你们也在。大家做任务时务必小心。
现在可以换装了。”
李天宇扫了一眼,对刘逸妃说:
“你可以选跟拍。今天办婚礼,现场摄像多,没人会注意一个跟拍。你就跟着王免,别人只会当你是节目组的人,不会怀疑。”
刘逸妃眼睛一亮——跟拍戴帽子口罩,穿黑色外套裹得严实,几乎不用说话,很难暴露。
“好,我就选跟拍。”
李天宇说完,超哥凑过来:
“默,咱俩要不要玩票大的?”
李天宇笑:
“来啊!”
做节目终究要出效果,刘逸妃不太能搞综艺效果,稳妥就行;李天宇则没那么多顾忌。
“那咱俩扮服务员怎么样?”
服务员得来回走动、随时和人交流,最容易暴露,但也最**——超哥正是这意思。
“行,就服务员!”
于是李天宇和超哥成了服务员,陈赤赤扮王免助理,刘逸妃和陆寒当王免的跟拍。
化好妆后,李天宇看着镜中穿服务员制服、戴假发口罩的自己,信心十足:这样要是还被认出来,那可真是见鬼了!
大家换装完毕,陆续走了出去。
这场婚礼真是热闹极了,一楼大厅摆了足足六十桌,人来人往,挤得满满当当。
李天宇和超哥一走进人群,就被这股热闹劲儿带动起来,看着每个人脸上都笑呵呵的,心里也觉得挺舒坦。
不过,跟那些忙前忙后的服务员一比,他俩就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这边转转、那边晃晃,看上去闲得发慌。
“咱们得找点事做,不然太容易露馅了!”
超哥压低声音说。
“超哥,你别老跟着我呀,两个人站在一起更显眼了。”
“那不行,要暴露也得一起暴露,今天我跟你跟定了!”
“昨天是不是也这样?就不能吸取教训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赖上你了。”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一位戴着大堂经理胸牌的女人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问:
“你们是负责哪个厅的?谁让你们站在这儿的?”
超哥一下子慌了,倒不是怕被识破,而是担心给酒店添麻烦,一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我们……这个……”
李天宇却镇定地接话:
“我们是荷花厅的,现在里面客人不多,就出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大堂经理探头往荷花厅里看了一眼,确实人还很少。
“那也别在这儿闲着,影响多不好。你们去门口帮忙迎宾吧,等忙起来再回来。”
“好的经理。”
李天宇答得干脆,转身就往门口走。超哥紧跟在他后面,等经理走远了才小声说:
“吓死我了……”
“超哥,都说俩人一起太显眼了,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不行,我今天跟定你了。”
两人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几位五十来岁的客人抱着酒走进来。李天宇立刻迎上前:
“我来帮您拿吧。”
超哥也赶紧凑了上去。
“谢谢,谢谢你们啊!”
“您是哪一厅的?”
“楼上雏菊厅。”
“好,您跟我来。阿姨,小心台阶。”
“谢谢,真是谢谢了。”
李天宇这会儿真像个普通服务员,半点明星架子都没,观众看了直呼接地气。
“叔叔,这些酒都是一桌的吗?”
“对,就一桌!”
“您酒量可真行。”
“今儿高兴,多喝两杯。”
“叔叔,高兴归高兴,还是身体要紧。难得亲戚聚这么齐,多聊聊天、说说话,不比喝酒强嘛。”
“这小伙子说话中听!他叔身体不好还非要喝,你听听人家劝得多在理。”
“聊着天喝,放心,不多喝。小伙子,你们店生意挺旺啊?”
“还行,全靠大家照顾。”
“那就好!老百姓愿意在吃上花钱,说明日子越来越好了。”
“叔叔说得对。酒给您放这儿行吗?”
“行,谢谢你们俩。”
“别客气,叔叔阿姨有事随时叫我。”
“好。来,小伙子,这红包拿着。”
“谢谢叔!今天是您家……”
“儿子结婚。”
“那我祝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早点给您添个大孙子!阿姨,等有了孙子,您让孙子劝他爷爷少喝酒,一句顶一百句!”
“哈哈,借你吉言!”
“你这孩子,嘴真甜。”
“叔,我先去忙了,再恭喜您二位!”
“谢谢,快去忙吧。”
李天宇和超哥走出雏菊厅。超哥眼巴巴瞅着那红包,酸溜溜说:
“怎么就没给我呢?”
“看脸。”
李天宇得意地晃了晃红包。
这片段一播,观众全乐了,尤其超哥那一脸委屈。网友都说:李天宇该拿,超哥你就认了吧!
两人送回酒,刚进荷花厅,就听见有人喊:
“慢点跑!别撞到椅子!”
只见一位妈妈拉着小孩,厅里好几个孩子追跑打闹。
李天宇马上过去把散开的椅子摆好。那位妈妈冲他笑了笑。
不远处的大堂经理也看到了这一幕。
超哥又黏过来:
“哎,红包里多少啊?分我点呗,见者有份嘛,刚才酒我也搬了呀……”
“超哥,你别总跟着我行不行?去门口站着,说不定还能收到红包呢。”
“我不去,我就要跟着你。小默,你分我一点儿呗,反正你明天就走了,留着也没用,干脆都给我吧。”
李天宇听得一愣,超哥这脸皮也太厚了,不光想要一半,居然还想全拿走。
李天宇没理他,低头继续摆椅子,超哥就在旁边不停念叨要红包。
两人都没发现,大堂经理又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
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李天宇和超哥一回头,看见又是那位大堂经理,顿时紧张起来。
经理看了看李天宇的胸牌:
“你叫阿默?”
“是的,经理。”
“做得不错,继续好好干。”
李天宇有点懵,但还是认真回答:
“谢谢经理。”
经理又转向超哥:
“你叫阿超?”
超哥赶紧挺直腰板:
“是的经理。”
“你别老是跟着阿默,自己找不到事做吗?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自己不干活,还打扰别人工作,谁招你进来的?”
超哥傻眼了。凭什么啊?
我俩一直在一起,凭什么只夸他、却来骂我??
“我问你,谁招进来的?”
见超哥不说话,经理脸色更差了。超哥慌得不行,李天宇连忙打圆场:
“经理,他是和我一起来的,才来两天,很多还不懂,我会带带他的。”
经理神色稍缓,瞥了超哥一眼:
“你别在这儿打扰阿默了。一楼厕所马桶堵了,你跟我去通一下。”
通、通马桶???
超哥整个人都僵住了,李天宇差点笑出声。
“还发呆?跟我来!”
“哦……好。”
超哥就这样被经理带走了,通马桶去了。
这一幕播出来时,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实在太逗了。
李天宇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悄悄转头问跟拍的摄像师:
“刚才……经理是不是让超哥去通马桶?厕所那个马桶?”
摄像师憋着笑点点头。
李天宇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节目播出时,观众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超哥居然被派去刷马桶,也太好笑了吧!
先不提超哥刷马桶的事,李天宇摆好荷花厅的椅子后,又往门口走去准备迎宾。
刚出门,就看见一群服务员凑在一起东张西望,小声嘀咕,明显在聊什么八卦。
李天宇顿时来了劲,凑过去就问: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王勉,刚刚王勉来了!”
服务员们没认出李天宇,还兴奋地跟他分享消息。
“王勉?脱口秀大会那个?”
“好像是吧。”
“你们也喜欢王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