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我妈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离了婚,他们离婚原因写着性格不合。其实我知道,是我妈算计了我爸,才有的我。到最后,我爸也不想要我,更不想要我妈。他俩离婚,我便被判给了我妈。她性格很敏感,很念旧,总是想着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很难跟她和平相处。恰好姬无序与我同龄,兴趣爱好也相近,就每天玩在一起了……”
郁杏贴着凌见星背部,听着他娓娓道来童年的回忆,有些哀伤,又充满各种趣味。
调皮的姬无序那时候总想整蛊安静的凌见星。
凌见星却不如表面那么呆,每次都没有让姬无序得手。
后来凌见星尝试把调皮事嫁祸到姬无序头上,事后还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姬无序。
姬无序气得整整一个星期不理他……
郁杏笑得欢快,两个臭屁的小孩一定是全小区最能惹事,却又最讨喜的孩子。
“我记得你当初在婚姻登记处时,问我会不会打你,是你妈妈打你了吗?”
“不是,她打我爸。我爸觉得还手会重伤她,就一直让着她。在离婚前的那一夜,她打断了他的肋骨。而我刚好目睹这一幕。”
郁杏:“……”好家伙,当真好家伙。
“他们都是彼此的报应,这是姬长官的评价,我也觉得他说的十分精准。”凌见星语气很淡,好像毫不在意。
但郁杏知道,没有孩子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父母。
凌见星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一定经过了好几个心理阶段,渴望、挣扎、最后无望放弃。
听完凌见星的童年故事,郁杏也把原主埋藏心底的故事说出来:“我父亲死了,而我,恨母亲。
“以前人人都说她是好女人,但她最后背叛了我的父亲。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对亲生父母非常执着,执着到能舍弃我和父亲,我父亲死了那天,有一帮长官来逮捕她,她逃了,而我也被关起来审问。审问了三天三夜,确定我什么都不知情才被放出来。”
原主记得上星舰前的所有事情,也沉浸在母亲过往温柔中,她一边恨母亲,又一边模仿母亲的样子活着。
直到郁杏穿越过来,原主彻底消失,这才让“郁杏”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两人袒露了一部分身世,举止也亲密了一点。
来到A区高档住所处,姬无序已经等在中央街道的公园内,视线落在他俩牵着的手上,他一脸生无可恋,对着郁杏说:“郁宝,你为什么跟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在一起。”
郁杏托着下巴作沉思状:“其实我也不是不能脚踏两条船的。”
“没错没错。”姬无序似认真思考,然后点头,“我可以考虑做小的。”
“你们在说什么地狱笑话?”凌见星抬了下眼皮:“做小的,是做成小块吗?”
姬无序:“你看他,郁宝,他打小就黑心肠,别被他职业骗了,从军,不代表从良。”
凌见星:“去干你的活。”
“啧,说不过人家就支开人家。”姬无序冷哼:“等着吧,本少爷亲自登场,就没有不成功的。”
姬无序对着通讯说:“行动吧,我会引开孙灵灵和游媚的视线。”
姬无序正了正衣领,魅力完全释放,带着几个手下,大长腿快步来到褚名谨家门口。
他按响门铃,是褚家佣人开的门,姬无序笑着道:“我来找孙灵灵。”
“孙主任吗?”佣人看着姬无序那帅气的脸,还有板正的身材,立刻让开半个身位,“我要通禀夫人一声,先生你能等一等吗?”
姬无序:“不用了,我来找茬的,不是来拜访的。”
佣人瞟了一眼姬无序身后几个一米九的汉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每月那一千贡献点,并不值得她卖命。
姬无序径直朝前走,“孙主任,别来无恙啊。”他眼神扫过游媚,“游阿姨也在啊。正好,你是监督组的,来做个见证行吗?”
“什么见证?”
孙灵灵也很奇怪姬无序为什么会来这,她最近并没有和姬家产生过矛盾吧。
“姬无序,你来这,预约了吗?没有预约,恕不招待。”
“孙主任,都闲得在这喝茶吃点心了,非要在我面前摆架子吗?”姬无序不请自来,当然不单为了拖延孙灵灵和游媚。
佣人想关门,却被姬无序的手下挡住,“大姐,你要是不想牵扯其中,就先去休息几个小时吧。”
佣人可不敢擅自离开休息,孙灵灵虽然在这一带出了名的刻薄,但她从不拖欠工资,这已经比大多雇主要好太多了。
所以她干脆转身去厨房,关上门,不听不闻不探究。
“姬无序,你到底什么意思?”
“来找你算笔账呀。”姬无序道:“请原谅我故意打开大门,毕竟我怕两位女士顾忌我的名声,喊出非礼这种荒诞的话语。”
洞开的大门,能让外面的人看清里面发生的事情,郁杏被姬无序促狭的话逗笑。
之后姬无序进入主题,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孙主任为何针对姬家,而且还是从多年前开始的,我记得那时候的姬家,跟你没有来往。”
孙灵灵:“不要往我头上安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敢得罪你们姬家。”
“孙主任都能随意操控别人的婚姻了,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看我们姬家不顺眼吗?或者,你只是看我不顺眼?”
没嫁给褚名谨前,政界军界商界压根没有孙灵灵这一号人物。
嫁给褚名谨后,她才走进大众视野的。
可她不是凭借才能出名的,而是每天琢磨一些“仪式感”类的东西,折腾来折腾去,再搞出好些没任何实用性的规矩,让人们去遵守,大家才认识她。
这种作风,就像那些毫无用处的中层领导,只要自己做了点事,就觉得有政绩,对上层拍马屁,对下层进行压榨。
恰恰是这种人,最令人放松警惕。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过不满。毕竟我女儿那么好,你却当众羞辱她。我想,只要是做母亲的,都很难坐视不管。但我对你的不满,也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