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尚耿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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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安城门大开,知府于嗣昌率残存官员跪迎,形销骨立,涕泪横流:

  王爷!九江,南昌早已陷落,江西巡抚董卫国已经归附了逆贼,西路断绝。吉安孤悬贼中,日夜受攻。”

  尚有军情禀报:平南王大军被阻于长沙城下多日,攻城不克,损兵折将。”

  “那伪明守将李星汉,乃是邓名义子,用兵诡谲。如今平南王进退维谷。

  耿继茂闻言,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尚可喜是老了,素来自诩善战,当年在辽东不过是个马贩子,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困在长沙城下。”

  “难怪朝廷催本王北上,原来是指望不上这位平南王

  当夜府衙设宴,烛火摇曳。

  于嗣昌举杯敬酒,手仍颤抖:

  王爷一路可见,朝廷连年用兵,民力早竭。”

  “那邓名散布三年不征均田免粮之语,饥民便如影随从。”

  “下官虽竭力安抚,然库空如洗,无粮可赈,无兵可派......

  耿继茂饮尽杯中酒,目光扫过堂外夜色:

  “于知府所言,本王一路看来,深有同感。朝廷……亦有朝廷的难处啊。”

  “东南用兵,西南剿抚,哪一处不用钱粮?”

  “然今日之势,已非寻常流贼可比。”

  “邓名此贼到处均田免赋,颇得人心,已成朝廷心腹大患。”

  “那李星汉能将尚可喜困在长沙,绝非等闲之辈。此人用兵不拘一格,倒是个劲敌。”

  夜深,耿继茂独自登上残破的城楼。

  朔风凛冽,他望向西方深邃的黑暗,那里是湖广。

  “邓名义子李星汉,就让本王来会会你!”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那个未曾谋面的对手对话。

  “这天下,终究要看谁能站稳脚跟,谁能掌控大势。”

  “还有邓名,你想学李闯,还是想做刘邦?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十一月二十四日

  长沙东南四十里,浏阳河附近。

  南下的北风卷起干燥的尘土,掠过枯黄的草甸。

  地平线上,先是旌旗的顶端在尘土中隐约显现。

  随后是如林般缓缓移动的长枪矛尖,最后是滚滚而来、仿佛望不到尽头的行军队伍。

  耿继茂的八万大军,出吉安府之后,经过数天的跋涉。

  终于抵达了与平南王尚可喜约定的会师之地。

  与此同时,西边的方向也扬起了遮天的烟尘。

  尚可喜亲率一队骑兵出迎,前来会合。

  耿继茂骑在一匹雄健的青海骢上。

  身披青紫色织金蟒纹棉甲,外罩石青色亲王行褂。

  他今年年近三十,眼神锐利,身躯挺拔。

  他望着对面渐近的“尚”字大纛旗,以及旗下那位须发已见斑白的老王爷,竟有些错愕。

  不过短短数月未见。

  只觉得此人好像更老了一点。

  尚可喜已六旬,是大清四位汉人异姓王中资历最老者之一。

  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

  长沙城下的挫败、粮仓被焚的耻辱。

  显然令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王颜面受损,压力倍增。

  两王在亲卫簇拥下于阵前相会。

  依照礼制,耿继茂虽同为亲王。

  但尚可喜封王更早,且是长辈,耿继茂率先于马上拱手:

  平南王亲自出迎,本王不敢当啊。

  耿继茂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尚可喜须发皆白,面容憔悴,却仍挺直腰板。

  他拱手行礼,声音沙哑:

  靖南王远道而来,解本王燃眉之急,老夫岂敢怠慢?

  他目光扫过耿继茂身后整齐的军队和威武的炮队,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苦涩。

  老夫在长沙城下蹉跎多日,损兵折将,粮草被焚,若非王爷及时赶到,怕是要成朝廷罪人了。

  耿继茂连忙扶住尚可喜手臂:

  平南王言重了。那李星汉乃邓名义子,用兵诡谲,一路而来,连本王在多处听闻其事迹,也为之侧目。”

  “非战之罪,实乃对手狡诈。

  两人携手入营,尚可喜的中军大帐内,早已备下酒宴。

  然而菜肴虽然丰盛,酒肉皆有,但是隐隐透着寒酸。

  尚可喜面露愧色:

  军中粮草不济,只能委屈靖南王了。

  耿继茂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平南王不必自责。本王一路行来,见江西糜烂,人心思变。”

  “朝廷连年加征,百姓不堪重负,这才给了邓名、李星汉之流可乘之机。

  酒过三巡,尚可喜的亲兵捧来一个黄绸包裹的木匣。

  尚可喜郑重打开,取出一份圣旨:

  靖南王,这是十日前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谕,着你我二人亲启。

  耿继茂整衣跪拜,与尚可喜一同聆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已命三路大军,共讨伪明逆贼。”

  “川陕总督李国英率兵十万攻重庆;安亲王岳乐统兵十万,进取襄樊;。”

  “辅政大臣鳌拜领兵十万,攻取信阳。三路并进,如猛虎搏兔。”

  “朕命尔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合兵一处,共取武昌,平定湖广。”

  “此乃朕南征北战之关键一环,尔等当戮力同心,不得推诿。”

  “湖广平定之日,朕当亲临,与尔等共饮庆功酒。若再迁延,军法从事,绝不宽贷!钦此!

  圣旨字字铿锵,尽显朝廷对湖广战局的重视。

  耿继茂心中暗惊:

  三路大军齐发,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尚可喜合上圣旨,叹道:

  靖南王,朝廷此次是动了真格了。只是......

  他苦笑一声。

  老夫在长沙城下受阻,实非战之罪。那李星汉掌握湘江水道,我军无水师可用。”

  “前些天竟被他派水师溯江而上,偷袭了我军在昭山的粮仓。”

  “数万石军粮及不少火器弹药,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如今军粮全靠从广东转运,千里迢迢,杯水车薪啊。

  耿继茂恍然大悟:

  难怪平南王顿兵不前。这李星汉确是个人才,知我军弱点,专攻要害。

  他眼中闪过精光,缓声道:

  “此次北上,本王特从福建调来四十八门红衣大炮,并精选五千惯习水战、精通炮术的老兵随行。”

  尚可喜闻言,猛地抬眼,脸上难掩震惊:

  “四十八门?!”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这几乎是倾一藩之力调集的重器。

  他围城半月,所持重炮尚不及此数之半。

  耿继茂颔首:

  “正是。炮队经西人教士调校,弹药充足。”

  尚可喜脸上的震惊化为激动,重重一拍大腿:

  “好!靖南王思虑周全,真乃雪中送炭!有此重器精兵,何愁长沙不破?李星汉依江逞凶的日子到头了!”

  多日来的憋闷似一扫而空。

  帐中将领亦为之振奋。

  两位藩王对视间,胜算似又添了几分。

  耿继茂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一事,神色变得凝重:

  平南王,本王听闻李星汉用兵诡谲,其麾下明军装备精良,可有此事?”

  “特别是火器方面,是否真如传言那般犀利?

  尚可喜长叹一声:

  靖南王问到关键了。这些天的交战,老夫最头疼的便是伪明军的火器。”

  “他们不似寻常流寇,所用火器竟比朝廷绿营还要精良。

  他拍了拍手。

  来人!

  帐外亲兵抬进一个木箱,打开后取出一柄完好无损的燧发枪。

  枪身乌黑发亮,黄铜配件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握把处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耿继茂眼中精光一闪,立即起身走近。

  他出身将门,祖父耿仲明便是火器营出身,对火器颇有研究。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燧发枪,手指抚过枪身,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好枪!

  耿继茂惊叹道。

  只见此枪枪身修长,工艺考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结构巧妙的燧发击机。

  尚可喜在旁道:

  “伪明军之精锐火器营,多配此类燧发枪。其机括乃自来火,无需火绳,风雨亦堪使用。”

  “且这火枪还能拆卸成为零件,便于携带和维护。”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伪明军中还有一种专门用来刺杀袭扰的鬼兵,所用是一种短管燧发枪,更利近战暗袭。”

  耿继茂手指轻抚过冰冷的金属机括,又反复端详枪管与榫接之处。

  良久,方叹道:

  “工艺竟精湛至此……严丝合缝,枢纽灵活。”

  他抬头看向尚可喜,语气沉重。

  “这种自生火枪,其射程、射速、乃至临阵可靠性,恐怕都远胜我军普遍装备之火绳枪与鸟铳。”

  他抬头看向尚可喜。

  突然问道:

  平南王,伪明军的火器竟然如此精良,那么其火炮威力如何?

  尚可喜神色凝重

  伪明军的火炮....有一种名曰破虏炮,其炮架较为轻便,且移动颇为灵活。”

  “射程比红衣大炮略微远些,但是数量不多,他们主要靠的当初夺下长沙城缴获的红衣大炮......

  耿继茂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优势还在我们这里。本王带来的多门红衣大炮,胜在数量庞大。”

  “若能集中火力轰击城墙一处,必能破城!

  他放下燧发枪,转向尚可喜:

  平南王,本王听闻邓名三年间从夔东崛起,席卷湖广,其人究竟如何?可有更多消息?

  尚可喜捋须沉吟:

  靖南王问得好。这邓名非同寻常,他不似一般流寇只知劫掠。”

  “据细作回报,他在武昌开设幕府,招贤纳士,设立官员;设立军事学堂,专门培养军事人才;”

  “更在扩建了兵工厂,日夜赶制火器。他麾下军官,必定要求读书识字。

  耿继茂神色凝重:

  竟有此事?我只听闻邓名的官身不过区区一介两省提督,竟敢自设学堂、工坊,招募官员?俨然诸侯之相。”

  “那伪明朝廷就容得下他?没有人弹劾他僭越吗?

  尚可喜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这朱由榔自身难保,窜身缅甸荒山,哪还有朝廷体统?”

  “伪明文武或死或降,星散零落,如今谁还能管得了他邓名?正是无人掣肘,他才敢如此放手施为。”

  耿继茂长叹一声,忧色深重:

  “原来如此……难怪皇上此次决意倾力南下,三路大军并进。”

  “此人若不早除,必成心腹大患。他岂止善战,更有聚才、治政之能。”

  “若任其坐大,恐非第二个李闯,张献忠之流,而是…更棘手。”

  尚可喜沉重地点头:

  “老夫这些时日反复思量,也深觉此子所图非同小可。”

  “他不仅懂得收揽人心,更深谙经营之道。”

  “所占之地,减赋济贫,恢复农桑,竟颇能安抚地方,渐积人望。”

  “观其作为,与昔日李闯确有相似,但其谋划之深、根基之筑,恐怕…犹有过之。”

  耿继茂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忧虑:

  “此人....朝廷若不能速平湖广,任其稳固根基,推广新政,革新军备……”

  “假以时日,其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位藩王凝重的面容。

  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军事上的强敌,更是一个懂得收买人心的政治对手。

  三路大军虽强,但要真正平定湖广,恐怕远非易事。

  耿继茂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那柄燧发枪上,忽然开口道:

  “平南王,此火枪……可否暂借一柄予我?本王想令随军匠人仔细参详,或有所得。”

  尚可喜压爽朗笑道:

  靖南王莫小看此枪。那邓名的火器兵军规极严,士兵宁死不落武器于敌。”

  “哪怕是临死之前,必先毁火器,或拆散抛江,或砸毁机簧。”

  “不过,靖南王放心,老夫费尽心力,仅得数把完好的。我已命人收存,靖南王尽可拿去钻研。”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

  “只是,我亦寻匠人看过,皆言其簧片、燧石夹、乃至枪机内里几个精巧部件。”

  “锻造与淬火工艺非同一般,仿制极难。纵有样品,恐也需耗费不少时日反复试造,非旦夕可成。”

  耿继茂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燧发枪放回木匣:

  “谢过平南王,若有此实物,总好过凭空揣摩。时间的确是个难题。不过,我相信会解决的!”

  夜深人静,耿继茂回到自己的营帐。

  心腹陈轼早已等候多时:

  王爷,朝廷三路大军齐发,此乃百年难遇之局。圣上对我等汉人藩王,既是重用,也是试探啊。

  耿继茂望向北方:

  陈师所言极是。皇上对邓名此人极为重视。。”

  “此战,不仅为朝廷,更为耿家前途。若能助朝廷平定湖广,我耿家在朝廷的地位,将再无人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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