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持连弩的射速极快,且不需要拉弦上箭,单手就能击发。
张大引以为傲的盾牌,挡住了第一支,却挡不住接踵而至的第二支、第三支。
“啊——”
张大惨叫一声,大腿、肩膀瞬间中箭,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魏军更是凄惨,在狭窄的巷道里根本无处躲藏,被这种近距离的“扫射”打得血肉横飞,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这是什么妖法?!”
剩下的魏军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毦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左手连弩压制,右手短刀收割。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满宠派出的阻击部队便全军覆没。
“解决伏兵!继续穿插!”
白毦兵校尉冷冷地跨过张大的尸体,带着队伍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包围圈的后方。
片刻之后。
正在围攻赵统战车的虎贲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还没等他们回头,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头顶。
刘禅率领着一队白毦兵,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废墟两侧的屋顶。
他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些正如蚁群般攀附在战车上的魏军,看着浑身是血、还在死守舱口的赵统,眼中的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此时,下方的魏军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抬头。
火光映照下,刘禅身披金甲,手持定国剑,宛如天神下凡。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发出了一声震慑灵魂的怒吼:
“大汉皇帝在此!谁敢放肆!!”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魏军的耳边。
“皇……皇帝?!”
所有的虎贲卫都愣住了。他们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人的名,树的影。
虽然他们是魏军,但在那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大汉皇帝”这四个字,依然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威压。更何况,谁也没想到,一国之君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最前线的修罗场上!
这种巨大的心理冲击,让他们出现了致命的恍惚。
就连远处的满宠,听到这声怒吼,手中的令旗也猛地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刘禅……他竟然真的敢……”
战机,往往就在这一瞬。
刘禅没有给他们回过神的机会,手中长剑猛地挥下。
“杀!!”
“噗噗噗噗——”
屋顶上的白毦兵同时扣动了扳机。
居高临下,近距离射击。
密集的钢弩如同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罩住了下方的虎贲卫。
那些原本围攻战车的魏军,后背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瞬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层。
“反攻!赵统!给朕杀出来!”
刘禅大吼。
车内,原本已经力竭的赵统,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听到那句“大汉皇帝在此”,体内的热血瞬间重新燃烧。
“陛下……陛下亲自来救我了!”
“啊啊啊啊!!”
赵统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不顾身上的伤痛,猛地从舱口跃出,长刀横扫,将面前两名发愣的魏军斩为两段。
“神机营!开舱!杀出去!陛下在看着我们!”
“杀!!”
被困在车内的神机营士兵们,此刻也被注入了无穷的勇气。他们推开舱门,咆哮着冲出战车,与混乱的虎贲卫撞在了一起。
前有皇帝亲兵的弹雨压制,后有困兽犹斗的死士反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虎贲卫包围圈,瞬间崩塌。
“顶住!不许退!”
满宠在高楼上嘶吼,但他的声音已经被淹没在“大汉万胜”的呼啸声中。
刘禅站在屋顶,看着下方局势逆转,但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座依然屹立的高楼,目光与满宠遥遥相对。
“满伯宁!”
刘禅的声音穿透战场,“结束了!”
“全军突击!拿下武关!!”
刘禅这一声怒吼,裹挟着两汉四百年的余威,狠狠劈进了每一个虎贲卫的心神深处。
战场上出现了刹那间诡异的死寂。
那些原本正红着眼、举着长戟要刺向赵统的虎贲卫,动作竟出现了迟滞。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屋顶上那道金甲身影。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大汉天子”这四个字,即便对于魏军而言,也代表着一种根植于血脉中的正统与威压。
更何况,谁能想到,那一国之君竟敢亲临这修罗场般的一线?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冲击,让这支号称魏国最精锐的部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术反应。
“就是现在!”
满身是血的赵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吼——!!!”
赵统猛地一脚踹开挡在舱口的魏军尸体,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从那辆滚烫的玄武战车中一跃而出。
“白毦兵!杀!!”
在他跃出的同时,屋顶上的刘禅手中定国剑猛然挥下。
“噗噗噗噗——”
屋顶两侧,早已蓄势待发的白毦兵死士们,手中那特制的连发手弩喷吐出了死亡的火舌。这种由马钧改进、牺牲了射程换取极致射速的近战利器,在此时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居高临下,近在咫尺。
密集的钢制短矢如同一阵黑色的暴雨,瞬间覆盖了战车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那些因震惊而僵直的虎贲卫,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就被这金属风暴打成了筛子。
鲜血飞溅,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杀!!”
落地的赵统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
他不再防守,而是选择了最疯狂的进攻。
刀光闪过,两名还没回过神的魏军什长头颅冲天而起。赵统如同虎入羊群,在那狭窄的废墟间左冲右突,每一刀挥出,必带起一蓬血雨。
与此同时,被困在战车内部、早已憋屈到了极点的神机营士兵们,也纷纷踹开变形的舱门,怒吼着冲了出来。他们与外围穿插进来的白毦兵里应外合,如同两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斩向了这支已经陷入混乱的虎贲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