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夫妻同心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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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月坐在绣坊的窗下,手里捏着一根细针,线头在指尖抿了抿,穿进针眼。她低头看着布面上的花样,一针一线慢慢走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没抬头,手也没停。

  门被推开,江知梨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走近。

  “你这几日,话少了。”江知梨说。

  沈棠月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缝。“没什么可说的。”

  “他拒绝了那个机会。”江知梨坐下,声音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沈棠月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

  “可你眼睛红了三天。”江知梨盯着她,“你以为我没看见?”

  沈棠月咬断线头,把绣品翻了个面,重新开始。“我不想靠谁的位置活着,也不想让他为了我委屈自己。但他不该因为我在家,就放弃前程。”

  “所以你觉得他选错了?”江知梨问。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是在怪他不够强,还是怪自己拖累了他?”江知梨的声音没高,也没低,只是直直地问。

  沈棠月放下针线,抬起头。“我只是……不想我们一辈子困在这小院里。他有才学,能写能算,看得懂政令,也明白民间疾苦。这样的人,不该只守着一本书过日子。”

  “那你更该明白。”江知梨往前倾了点,“真正困住人的,不是官位,是心。他若只为银子去做事,哪怕坐到尚书位上,也不过是个听命的傀儡。可他现在写的书,是他自己的话,是他想说的事。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沈棠月没说话。

  “你以为他不去当差,是退缩?”江知梨冷笑一声,“你错了。他是看清了。那些荐他入仕的人,看中的不是他的才,是他的名声干净,好拿去装点门面。他若去了,第一年抄公文,第二年站班房,第三年被人拉进党争,最后连笔都握不住。你还觉得那是出路?”

  沈棠月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桌上的绣绷边缘。

  “你进宫的事定了。”江知梨换了语气,“三个月,不短也不长。你在里面能学到东西,也能让人看到你。这是你的路,别指望他替你走完。”

  “我不是指望他。”沈棠月低声说,“我是怕……我们越走越远。”

  “那就拉住他。”江知梨说,“不是用眼泪,不是用愧疚,是用你自己的脚,和他一起走。你们要的不是一个人飞,一个留在地上。是要两个人都往前,还能回头看见对方。”

  沈棠月抬起眼。

  “你娘死得早。”江知梨声音缓了些,“没人教你怎么当妻子,怎么和一个男人共担风雨。可你现在学得不慢。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你自己要什么。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头晾着的几块布料。“你绣的花样越来越新了,宫里喜欢,是因为它不一样。人也一样。你们要是都跟别人一样,一个拼命往上爬,一个在家哭,那还有什么特别?”

  沈棠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我去见他。”她说。

  江知梨点头。“去吧。别问他选对选错,问他自己要不要走这条路。如果他愿意写下去,你就帮他印出来。如果他想考科举,你就陪他读书。只要你们心在一处,哪条路都能走通。”

  沈棠月出了门,沿着巷子往回走。

  院子门开着,她看见他在屋里整理书稿,一张张纸按顺序叠好,用粗线装订。桌上摆着砚台,墨还没干。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下。“回来了?”

  她走进来,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我带了些点心,你晚上饿了可以吃。”

  “嗯。”

  她看着他翻书页的动作,忽然说:“你写的这些东西,我想拿去印。”

  他手停住。“你说什么?”

  “我不光想把它递进宫里。”她说,“我想找书坊印一百本,卖出去。让更多人看到。”

  他愣住。“这……不合规矩。士子未成名就刊印文稿,会被说是急功近利。”

  “那你管别人怎么说?”她走到桌边,拿起一本装订好的册子,“你写的是实情,不是空谈。南地三年旱灾,赋税反而加重,百姓卖儿卖女。这些事有人知道吗?没有。可你写了,就得让人看见。”

  他看着她。

  “你不敢?”她反问。

  “我不是不敢。”他皱眉,“我是怕连累你。这种文章一旦传开,官府若追究,你会被牵连。”

  “那就不署名。”她说,“就说是一个无名寒生所写。或者,署我的名字。”

  “你疯了?”他猛地抬头。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盯着他,“你是怕连累我,可我也怕耽误你。我们都在怕,都在躲。可躲到最后,什么都没了。你想发声,我就帮你发出去。你要写,我就让你写得安心。这就是我能做的。”

  他沉默了很久。

  “印多少?”他终于开口。

  “先印一百本。”她说,“我去找城西的老书坊,他们肯接这种活。”

  “钱呢?”

  “我有积蓄。”她说,“绣坊这几个月赚了不少,够用了。”

  他低头看着那叠稿纸,手指慢慢抚过封面。

  “你不后悔?”他问。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说,“倒是你,敢不敢让我印?”

  他抬头看她,眼神变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他问。

  “是你太小心了。”她笑了笑,“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走。你写,我印。你藏在纸上的话,我让它走上街。”

  他慢慢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下次……带我一起去书坊。”

  她回头看他。

  “我不再一个人写了。”他说,“从今天起,我们一块出力。”

  她点头。“明天一早,我在巷口等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她提着篮子出门。他已经在巷口站着,手里拿着那包书稿,穿了件干净的青衫。

  “准备好了?”她问。

  “嗯。”

  两人并肩往前走。

  快到书坊时,迎面来了几个人,穿着衙役服色,手里拿着单子,在一家门前贴了告示。

  她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别看。”他说。

  “我知道。”她低声答,“可越是这样,越要走下去。”

  他们进了书坊。

  老掌柜接过稿子翻了翻,脸色变了。“这东西不能印。”

  “为什么?”她问。

  “上面写的是禁语。”老掌柜压低声音,“‘苛政猛于虎’,这话犯忌。”

  “可这是实情。”她说。

  “实情也不能说。”老掌柜摇头,“上个月东市有个书生印了类似的文章,被抓走了,到现在没放出来。”

  她没说话。

  他伸手拿回稿子。“我们走。”

  走出门,他把稿子抱紧了些。

  “换一家。”她说。

  “都一样。”他说,“城里所有书坊都归书局管,没人敢碰这个。”

  她站在街上,看着来往行人。

  “那就出城。”她说。

  “城外也有巡检。”

  “那就手抄。”她说,“我们自己抄,一页一页抄,抄一百份,送到书院、茶馆、私塾去。总有人愿意看。”

  他看着她。

  “你怕吗?”她问。

  他摇头。

  “那就动手。”她说,“今天就开始。”

  他们回到家,拿出纸笔,分了工。他抄正文,她抄批注。油灯点了一夜。

  第三天,第一批抄本完成。她带着十份去了南城的几家书院,悄悄塞进学子的课桌。

  第五天,街头有人议论这本书。

  第七天,书院先生在讲堂上提起书中内容,被学政带走。

  第十天,他们在院子里晒抄本,风吹得纸页哗哗响。

  他忽然说:“他们迟早会查到我们。”

  “那就让他们来。”她说,“我们不怕。”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他问。

  “怕。”她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你把话说烂在肚子里。”

  他把最后一张纸放进竹筐,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呢?”他问。

  “接着抄。”她说,“抄到没人敢烧为止。”

  她转身进屋拿纸,回来时发现他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她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打开,是一枚铜章。“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说是当年做过县衙文书,有半个通行印。也许……能用来盖在书上,让人以为是官府流出的文件。”

  她接过铜章,看了看。“明天,我们试试。”

  油灯又亮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第一本盖了印的抄本被送进了城中最热闹的茶楼。

  中午时分,茶楼里传出朗读声。

  她站在街对面听着,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泪。

  他站在她身边,手放在她背后。

  风把纸页吹得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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