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渣婿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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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江知梨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账册。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是她昨日交出去后,又悄悄让云娘从账房抄回来的副本。她指尖划过一行数字,眉头微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她没抬头,只将账册轻轻合上,放在膝头。

  门被推开,陈明轩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蓝锦袍,袖口绣金线,腰间玉佩晃了两下。脸上有酒气,眼神却清明,进门第一句便是:“你还醒着?”

  江知梨抬眼看他,“夫君回来了。”

  “嗯。”陈明轩解下外袍,随手扔给跟进来的仆从,“今日母亲说你去佛堂念佛,倒是难得安分。”

  “该做的礼数,自然要做。”她声音平,“我不想惹是非。”

  陈明轩看了她一眼,似有些意外。他往常回来,她要么闭眼装睡,要么低声咳嗽几声,连话都懒得搭。今日不但坐着,还能应答,语气也不卑不亢。

  他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明日有个客人要来府上走动,你准备一下。”

  “客人?”江知梨问。

  “柳家的姑娘,叫柳烟烟。”他说得随意,“我救过她一命,她无处可去,暂住几日。”

  江知梨没接话。她盯着他,目光不动。

  就在这一刻,一段话猛地撞进她脑海:

  “等那女人死了,便接烟烟入府。”

  六个字。冷、准、狠。

  她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压在账册封面上,留下浅痕。

  原来如此。不是“暂住”,是“入府”。不是“报恩”,是取而代之。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锋利,“柳姑娘既是救命恩人,自当好好招待。只是府中规矩多,若她不懂礼数,怕是要得罪人。”

  “她懂。”陈明轩道,“比你懂。”

  江知梨抬眼,“哦?她懂什么?”

  “她知道男人喜欢什么。”他直视她,“不会整日病歪歪,也不会摔药砸碗。”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夫君说的是‘喜欢’,不是‘敬重’。”

  陈明轩皱眉,“这两者本就不冲突。”

  “可在我这里,是。”江知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要的是个听话的女人,还是个能管家的主母?”

  “你如今既管不了事,就别谈什么主母。”他退后半步,“母亲已经说了,你的月例减半,院子也由她派人看着。你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的妻子。”

  江知梨没动怒。她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结局的人。

  “好。”她说,“既然你说她是救命恩人,那就按贵客之礼待她。我亲自安排厢房,备衣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明轩一愣,“你倒爽快。”

  “我不争虚名。”她转身走向内室,“我要的是命。只要我还活着,这府里就没有第二个主母。”

  话落,帘子落下,隔开两人。

  陈明轩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变。他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甩袖离开。

  门关上后,江知梨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走到妆匣前,打开底层暗格,取出一枚银针,放在掌心摩挲。

  柳烟烟……名字记下了。人心也看清了。

  她吹灭灯,坐回床边。窗外月光斜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线。

  她闭眼养神,脑中已开始推演。

  一个外室,凭什么敢进勋贵之家?

  靠救命之恩?还是另有依仗?

  陈明轩为何如此笃定她会死?

  是谁给了他这个念头?

  她不知道全部答案,但她知道,第一个破局点,就在明日。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云娘便进来禀报:“小姐,柳家姑娘来了,在院外候着,说是专程来拜见您。”

  江知梨正在梳头。她停下动作,问:“一个人来的?”

  “带着两个丫鬟,没有请帖,也没通传,直接到了门口。”

  “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江知梨放下木梳,“让她进来。”

  云娘应声出去。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鹅黄襦裙,浅紫纱衣,发间玉簪点朱砂,眉眼低垂,姿态柔弱。

  “妾身柳烟烟,见过主母。”她福身行礼,声音娇软,“蒙陈公子收留,特来拜谢夫人容留之恩。”

  江知梨坐在主位上,未起身,也未抬手扶。

  “不必多礼。”她说,“你是客人,不是奴婢,不用对我行这么重的礼。”

  柳烟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嘴角含笑,眼神却飞快扫过屋内陈设:桌上茶盏未撤,榻上薄被未叠,墙角花瓶空着。

  她在找破绽。

  江知梨看得清楚,却不动声色。

  “你在看什么?”她忽然问。

  柳烟烟一怔,“没……没什么。”

  “有就是有。”江知梨冷笑,“你进门前就在打量这院子,进门后又看摆设、看用具、看下人脸色。你想知道什么?我穷?我弱?还是我连个像样的主母都做不成?”

  柳烟烟脸色微变,“夫人言重了,我只是……”

  “只是想看看,将来要替的人,是什么模样。”江知梨打断她,“是不是病得快死了,是不是连话都说不动,是不是连丈夫都留不住。”

  屋里静了下来。云娘站在角落,屏住呼吸。

  柳烟烟咬唇,眼中泛起水光,“夫人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江知梨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你敢来见我,说明你不怕我。你不请自来,说明你早把这里当成你的地方。你眼角朝上看梁木,是在算哪天我能吊上去?”

  “我没有!”柳烟烟后退一步。

  “有没有不重要。”江知梨停在她面前,“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柳烟烟抬头看她。那一瞬,她看到的不是病弱少妇,而是一个眼神如刀的女人。她第一次感到不安。

  “我今日来,只是礼节。”她声音发紧,“若夫人不愿见,我这就走。”

  “你可以走。”江知梨转身回座,“但记住一点——这府里,只有我一个主母。谁想爬上来,就得先踩过我的尸首。”

  柳烟烟没再说话。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云娘进来时,看见江知梨仍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她怕了。”云娘低声说。

  “怕是好事。”江知梨道,“不怕的人,才难对付。”

  “可她真敢进来,说明背后有人撑腰。”

  “陈明轩。”江知梨冷笑,“他以为把我逼死,就能顺理成章接她入府。他忘了,死人也能睁眼。”

  “小姐打算怎么办?”

  “等。”江知梨望向窗外,“等她再露面。等陈明轩再说出更多心声。等那个‘死’字,变成‘动手’。”

  云娘点头,“我会盯紧外院。”

  “你去吧。”江知梨闭上眼,“今日起,我不再装病。饭要吃,药不碰,院子打扫干净,衣裳换新的。我要让他们看清楚——我没死,我也不会死。”

  傍晚时分,江知梨在院中散步。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风吹起她的裙角,鸦青比甲贴在身上,勾出瘦削却挺拔的轮廓。

  云娘跟在身后,忽然低声说:“小姐,周伯托人送来一句话。”

  “说。”

  “他说,柳烟烟进府前,曾在城西一处废庙停留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红布包。”

  江知梨脚步一顿。

  “红布包?”

  “像是供品,又不像。那人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瞧见。”

  江知梨眯起眼。一个外室,进府前去废庙,带供品?

  不对劲。

  “查。”她只说一个字。

  云娘应下。

  江知梨继续往前走。她走到院门口,抬头看牌匾。上面“沈氏居”三个字漆色斑驳,像是多年未修。

  她盯着那块匾,许久不动。

  第二天夜里,她再次听到心声。

  这次是陈明轩,站在院墙外,望着她的屋子。

  一句念头清晰传来:

  “再熬些日子,她就该病死了。”

  江知梨站在窗后,手中银针闪了一下光。

  她没说话,只是将针插进窗棂缝隙。

  针尾微微颤动。

  第三日午后,阳光正好。

  江知梨正在院中晒药。

  她亲手将几味草药摊在竹席上,一一翻面。

  动作熟练,脸色红润。

  一个婆子路过,吃惊地站住。

  “夫人……您这是?”

  “晒药。”江知梨头也不抬,“我身子好了,不用再喝那些补汤。”

  婆子结巴,“可、可是少爷说您……还得静养……”

  “他说的不算。”江知梨拿起一味药材,闻了闻,“我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

  婆子慌忙退下。

  江知梨继续低头干活。她将晒好的药收进陶罐,盖上盖子,写上标签。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听见脚步声。

  抬头,看见柳烟烟站在院门口。

  这次她没穿鹅黄,换了一身素白,头上无簪,脸上无脂粉。

  想来吊丧。

  江知梨笑了。

  “又来了?这次是来给我送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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