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
猝不及防的一声呼喊响在身后阮栀手掌搭在半开的车门,他回头看向不远处怔怔望着自己的人。
“丰呈,你有事?”
“我——”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丰呈心中翻涌他嘴唇翕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他人耳中一句莫名其妙的:“谢谢。”
谢谢你,阮栀。
谢谢你帮我打通了求援的电话。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此后一切都在证明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握住了唯一能救我于水火的绳索。
——我在13岁那年遇见了一只明媚漂亮的粉色蝴蝶后来这只蝴蝶带我越过荆棘、飞离困住我的牢笼。
*
蔺惟之拨响喇叭,打破车外两个人古怪的气氛,他偏头问阮栀:“不是要回家你订的难道不是10点的车票?”
“丰呈,虽然不知道你在谢我什么但我现在着急赶车开学见。”
阮栀转身坐进副驾,他按动车窗控制按钮深灰色的车窗缓缓下降,他朝对方挥手道别。
“不用理他,他干出这种奇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等车驶出一段距离蔺惟之突兀开口。
“怎么说?”
“除了他,应该也没谁会执着地找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整整几年。”
说这话时车子正好驶进隧道,蔺惟之的面目隐在黑暗里,他低沉的嗓音中含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对他有很特别的意义所以才让他念念不忘找了几年?”
阮栀合理推测。
“只见过一面,能特别到哪?”
话到嘴边,蔺惟之突然僵住,他改口道,“也许吧。”
*
1月21日,除夕夜。
红彤彤的灯笼挂在门头,新贴的春联福字透着喜庆的红色。
晚11点16分,302的屋门被敲响。
裹着一身风雪的人在门外抖落肩头的雪花,听到开门声,他用着含笑的嗓音说:“栀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舅?”
阮栀看着门口穿着长风衣的高大青年,“小舅,你不是不回来过年吗?”
“本来的确是回不来的,但这不是任务对象临时出了点岔子,任务取消了嘛,所以你小舅我就立刻提了休假申请,像春节这种团团圆圆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