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惊叫逃窜的人流,我艰难地挤进音乐厅里。
我不知道宗岩雷他们具体是在哪个厅,只能不断地抓路人询问。
“是哪个厅爆炸了?”
“有见过宗岩雷吗?”
“孩子呢?儿童唱诗班在哪儿?”
在混乱的指引下,我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侧厅,远远就看到舞台上一片血色斑驳。
脚底发粘。
那一刻,触目所及的所有画面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
粗重的喘息声占据了整个听觉系统,周围的尖叫与哭泣声统统退居背景。
孩子们倒在地上,大人们焦急地嘶喊。
炸弹应该被藏在了钢琴里,爆炸的瞬间直接撕碎钢琴手,火浪掀飞周遭正在合唱的孩子。
被余波震碎的玻璃穹顶如雨般落下,混合着钢琴的金属零件,成了最险恶的凶器,肆意划破皮肤,刺入稚嫩的肢体。
在一片狼藉中,我终于在一个舞台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宗岩雷半跪在那里,精美的白色礼服上染满了灰土与鲜红的血迹。
他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瘦小的身体,那双平日里自信、深邃、仿佛无所畏惧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茫然与慌乱。
视觉与听觉系统在刹那间恢复正常,喧嚣中,我一个箭步冲到舞台上。
一旁的保镖条件反射地想要拦截,看清是我后,惊愕地脱口而出:“姜先生?”
我不理他,径直扑到父子二人面前查看伤情。
宗岩雷的额头被飞溅的玻璃划出了一道两公分左右的口子,血沿着眉骨往下,挂在睫毛上。
看着严重,但只是皮肉伤。
而宗寅琢,情况更糟糕一些。
右边的小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被钢琴或某种重物压过,骨头可能已经错位。
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一滴滴砸落,最后全浸进宗岩雷的衣服里,把那片白染成一团可怖的暗红。
“少爷,我现在给小蜜糖做急救。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迅速解下脖子上的领带,套上宗寅琢的腿根,做了个简易的止血带。
昏迷中的宗寅琢因疼痛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
处于严重应激状态的宗岩雷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的骨头生生捏断。
我疼得皱眉,却还是努力撑起笑脸安抚他:“别紧张,我在救他……”
宗岩雷死死盯着我,好像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老板,车准备好了!”
这时,保镖按住耳麦大声提醒。
“在前面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