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进门时怕吵到纪渠影午休,万分克制却依然压不住恼怒低斥:
“松手!
王府重地,岂容你这般不知廉耻!”
“不放。”
莫久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下巴卡在他肩窝,双手锁住他的腰,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小时候就这么缠着我。”
莫久笑眯眯地提醒他。
沈青涯冷脸回他:“那时我尚不知你是个骗子。”
莫久像被刺了一下,慢吞吞松开人,带着几分小心低头捞沈青涯的手:“不是说不计较了吗?再者……”
他还没说完,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倏而一股金焰腾起,在他身上瞬间扩大火势。
莫久皱起眉头,宽袖拂过,一阵叮当作响,金焰便只剩几缕烟雾。
“哪来的死鸟?”
他嫌恶地退开一步,问沈青涯,“你们世子养宠物了?”
沈青涯讶异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有人推开窗,趴在窗框上,露出一双金瞳。
是向乌。
“你就是千机楼的副座?”
向乌皱起鼻子,一副被熏到的样子,“你一个妖怪,混在千机楼里干什么?”
“好了好了,”
纪渠影放下书卷,拍拍他的手,“放他们进来吧,过两日出远门,他们也要一起。”
“你说那个臭妖怪?”
向乌腾地坐直,“我不要!
他、他……”
显然玄乌在那种杂食大妖的食谱上。
莫久嗤声:“就你这种巴掌大的鸟,塞牙缝都不够,送上门都没有妖怪愿意张嘴。”
此话一出,向乌是放心了,但愈发生气。
沈青涯没让他失望,当即怼在莫久腰间,痛得人直抽气,连连好言好语地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讲。
两人进门,李成双又去叫来沈红月和徐应,人齐了,开始商讨正事。
皇帝遣纪渠影去各州府办案,本来还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臣子一起,但前些日子纪瑄走动一圈,那些人生病的生病告假的告假,最终只剩纪渠影和一大理寺小吏。
皇帝年事已高,纪渠影猜想他并非意在断案,而是想求那死而复生的秘法。
“断系取灵,”
莫久懒散地靠在软垫里,晃晃食指,“不出半年,人人都知道这办法的名字。
那又有什么用?不是杀一两个就能把死人变活。”
“那要怎么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