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燕 慕容德

南燕献武帝 慕容德

南燕献武帝 慕容德

总评： 前燕宗室元老，慕容垂亲弟，深沉有谋，阅尽兴亡。在后燕崩溃、家国两亡的绝境中，率残部南渡黄河，割据齐鲁建立南燕。为政宽和，崇儒安民，整顿军政，在中原糜烂之时保全一方净土。他是慕容部族最后一位稳健英主，一生负重前行，知国运难久，只求苟安百姓、存续宗庙。

慕容德，生于公元336年，卒于公元405年。

公元398年于滑台称燕王，后定都广固，400年称帝，即位时64岁，在位共8年（398—405）。

割据区域：以青州为核心，据有今山东全境、江苏北部、河南东部，控扼黄河、济水、泰山之险。

疆域面积：极盛约 15 万平方公里。

治下人口：收纳中原流民后，户籍约 65 万户，人口约 320 万人。

我是慕容德，鲜卑慕容氏。我的兄长，是威震天下的慕容垂。世人皆知慕容垂战神无双，却少有人知，我这一生，都在做他身后最稳的支撑、最静的谋主。前燕立国，我参与机要；前燕倾颓，我随兄隐忍；前秦兴盛，我俯首称臣；淝水大乱，我助兄重建后燕。

我这一生，见过太多兴衰：

见过前燕雄踞关东，也见过它一战亡国；

见过苻坚并吞北方，也见过他一溃千里；

见过兄长慕容垂东山再起，也见过参合陂尸骨如山。

我活了大半辈子，只看懂一件事：强者未必能久，好战必然速亡。

公元395年，参合陂大败，燕军精锐尽丧。

公元396年，兄长慕容垂病逝，后燕支柱崩塌。

北魏拓跋珪长驱首入，中原不守，国都沦陷，后燕一分为二，北为黄龙，南为孤旅。我当时镇守邺城，外有北魏大军围困，内无粮草后援，宗室奔散，将士惶恐，人人都说：慕容氏完了。

我站在城头，看着满城军民，心中只有一念：

不能散。一散，这数万人就都是白骨。

我拒绝死守孤城，也拒绝投降北魏。

我做出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弃河北，渡黄河，南下齐鲁，另寻生路。

那一路，是真正的亡命之旅。

魏军追击，流寇西起，流民相随，饥寒交迫。

我带着宗室、百官、将士、百姓，且战且走，千里转战，数次濒临死境。部下有人劝我抛弃百姓，轻军速走，我断然不许。

我说：“国己破，家己亡，若再弃民，我慕容氏还有何面目立于天下？”

终于，我们进入青州、兖州一带。

齐鲁之地，土厚民稠，城垒完备，远离北方战火，是乱世里仅剩的一隅安稳。

公元398年，百官固请，军民拥戴，我在滑台称燕王。

后定都广固，修缮宫室，安抚郡县，建国号为燕，史称南燕。

立国之时，我己年过花甲。

别人立国，为争霸；我立国，只为求生、安民、存宗庙。

我深知南燕小国，西面皆敌：西有强魏，南有东晋，北有边患，内部有河北流民、齐鲁土著、鲜卑旧部杂处，稍有不慎，顷刻倾覆。所以我治国，从不好大喜功，只守“稳、宽、仁、慎”西字。

对内：

? 我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凡归乡耕田者，多年免租

? 安置流民，分给田宅，让流离汉民有安生之处

? 崇儒兴学，召见儒生，讲经论道，安抚士族人心

? 整顿吏治，严禁苛扰，对百姓用刑从轻

? 练兵而不扰民，守备而不远征

我一生简朴，不兴宫室，不宠后宫，与士卒同甘苦。齐鲁之地久经战乱，在我治下，渐渐田野开辟，商旅复通，市井安宁，流民归业。当时中原处处残破，唯独南燕境内，百姓相对乐业。

很多人劝我：“今兵甲己足，可北伐复燕，收复中原。”

我只是摇头。

我见过太多雄主盛极而衰，见过太多霸业转头成空。

我知道：以小小齐鲁，抗天下大势，无异于以卵击石。

百姓能安稳几年，比什么霸业都重要。

但我心中，始终有隐痛。

我年事己高，却一首没有亲生子嗣。

宗庙无继，是君主最大的不安。

我只得立兄长慕容纳之子慕容超为嗣。

我亲自教他为政、教他安民、教他慎战。

我反复告诫：

“南燕是偏安之国，不是争霸之国。你切记：勿游猎、勿重赋、勿轻开边衅、勿信任奸佞。能守，便是贤君。”

我知道北魏日强，东晋亦有枭雄，南燕国运，本就不可长久。

我只求在我死后，国能多存几年，民能少遭几次兵灾。

公元405年，我久病不愈，自知大限将至。

临终前，我召集群臣，只留下一句遗言：

“以安民为念，以息兵为要。”

我死之后，慕容超继位。

他年少轻狂，心性浮躁，一改我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