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拉娣炼油藏肉香，建国心尖微颤了2

“妹妹可爱吧？” 大毛洗完碗回来，看到郑建国在看妹妹，有些自豪地小声问，二毛和三毛也挤了过来，三张小脸上都写着“快夸我妹妹”。

郑建国笑了，点点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可爱，非常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小美人。”

三个男孩听了，都高兴地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

大毛像个小大人似的说：

“我娘上班的时候，都是我们轮流看妹妹。我会哄她，二毛会给她喂水，三毛……三毛负责逗她笑，虽然他自己更爱哭。”

郑建国看着这三个过早懂事、瘦弱却努力担当的小小男子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赞赏。

他摸了摸大毛的头：

“你们都是好哥哥，知道帮妈妈分担，是男子汉。

以后也要这样，互相照顾，保护好妹妹和妈妈，知道吗？”

“嗯！” 三个男孩用力点头，眼神里有一种被肯定后的光亮。

过了一会儿，梁拉娣急匆匆地回来了，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红，额角有细汗。

看到郑建国正蹲在木箱边，温柔地逗弄着秀儿，而三个儿子则围在旁边，小脸上带着放松和欢喜，她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怔忡。

心里那块一首悬着的、关于这个男人是否可靠、是否只是将她当作玩物和工具的巨石，在这一刻，仿佛悄然落地。

一个能对陌生孩子露出如此温柔神色，能获得她这些敏感早熟的孩子们天然亲近的男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至少，他对孩子们的善意，不是装出来的。

她眼眶微微一热，赶紧低下头，掩饰住情绪，快步走进来，声音带着轻松：

“请好假了。下午……没事了。” 后面那句，说得有些低，有些含糊，脸颊也更红了些。

郑建国站起身，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桌边坐下：

“那就好。坐会儿吧，刚跑回来，歇口气。”

梁拉娣“哎”了一声，也坐了下来，屋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炉火的噼啪和孩子们偶尔的低声嬉笑，气氛却奇异地融洽而宁静。

之前那些算计、权衡、交易，似乎都被这平凡的午后时光暂时冲淡了，只剩下一种简单的、相互陪伴的暖意。

当然，郑建国知道，这暖意是短暂的，是建立在彼此心知肚明的利益交换和未来期许之上的。但，至少此刻，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下午的光阴，在狭小却暖意渐生的筒子楼小屋里，似乎流淌得格外缓慢而黏稠。

炉火驱散了窗缝渗入的寒意，也将某种隐秘的热度，悄然催生、发酵。

布帘子隔出的狭窄空间里，光板床上旧褥子发出不堪重负的、规律而压抑的吟唱。

粗重的呼吸与极力克制的呜咽交织，混合着陈旧木材和尘土的淡淡气味，还有汗水蒸发带来的、微咸的潮意。

光线昏暗，只有布帘缝隙透进几缕天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勾勒出床上两具紧密交缠、起伏不休的影廓。

像两尾离了水、在干燥河床上绝望纠缠、互相濡湿以求片刻呼吸的鱼。

又像两株在贫瘠石缝中疯狂生长的藤蔓，不顾一切地缠绕、攀附，汲取着对方身体里那点可怜的热量和生命力，也释放着压抑己久的、关于生存和欲望的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潮水渐渐退去，只剩下余波般的细碎涟漪，和两人都未平复的、带着颤音的呼吸。

梁拉娣在郑建国汗湿的怀里，浑身像散了架，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短暂的极致欢愉过后，是迅速席卷而来的、冰冷的现实和恐惧。

她忽然想起什么，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着抬起头，在昏暗中看向郑建国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惊慌：

“建国……我们……我们这样……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她怕怀孕。一个寡妇，带着西个孩子，己经活得艰难无比。如果再怀上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那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刚才被未来的希望和身体的欢愉冲昏了头，此刻冷静下来，无边的后怕瞬间攫住了她。

郑建国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恐惧，心里明镜似的。

他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汗湿的脊背，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笃定：

“放心，不会。”

梁拉娣愣了一下，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