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们来表演个节目吧

<p>n.25</p><p>在度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周末以后，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p><p>平静的意思就是生活的小火车在短暂脱轨后强行被拉了回来，又载着我轰隆隆的向前行驶。</p><p>平淡的日出日落使我神不守舍，我告诉自己生活里不可能永远都是高潮，心电图里全是qrs波那是心律失常。</p><p>对于自己失落的原因，我心知肚明。</p><p>我患上一种名叫夏雨的病。</p><p>某一部分的我仍停留在那个静谧的午夜，或许那时的我更想拥有一张舒适的床。然而现在躲在被窝里却怀念起那间只属于我和夏雨的办公室。</p><p>人真是一种很贱的动物。</p><p>我不确定她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有跟我此时同样的感受。她说过我们是兄弟，兄弟不都是两肋插刀的吗？为什么她却刺中了我的心脏。</p><p>n.26</p><p>我在夏雨的世界边缘来回游荡，抓住机会就上场亮个相。</p><p>人形刻录机，我给自己取的新绰号。</p><p>她早上几点来，晚上几点走，食堂常坐在哪个位置，喜欢吃何种口味的饭菜，这些我都了然于胸。</p><p>有时会费尽心机的制造一次偶遇，关键时刻却又掉链子，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嗨。”</p><p>偶尔有外班的人来找她，女生还好，男生会让我分外警觉，心里一个声音大喊：“完蛋，她外面有人！”</p><p>但是另一个声音却说：“就算有人，关你屁事呀？”</p><p>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挫败感。</p><p>这天，第一节刚下课，我还在迷迷糊糊中整理课本，不经意间瞧见她经过讲台走出教室。</p><p>不对啊，我想，她一般都是第二节课间操的时候去厕所的。</p><p>好奇心驱使我走到后门窥探，不出意外，她又和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交谈，而且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p><p>这个男生我认识，正是当初军训时五班的那个，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夏雨。</p><p>关于他，我也有所耳闻。</p><p>他是五班班长，学习好篮球也棒，每次球场上有他在，都不乏众多女生围观尖叫，开学不久便在整个年级拥有很高人气，大家都把他形容为‘当红炸子鸡’。</p><p>我不屑！</p><p>‘辣子鸡’还差不多。</p><p>按理说我跟他没仇没怨，甚至连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可我看他那是相当不顺眼，进而对电视剧里的后宫争宠有了更深刻的理解。</p><p>还有两分钟上课，你倒是快点儿回来呀！</p><p>n0.27</p><p>陈旭这个人，怎么说呢……</p><p>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胡子刮的极其干净，衣服一尘不染。写板书的时候，他总有本事让粉笔末离他远远的。中山裤加皮鞋和他的官方搭配，跟天气和季节没关系。手里常年拿着一个玻璃水杯但从不喝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烟味，却很神奇的并不让人讨厌。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就算世界末日也要先把这道题讲完。</p><p>他为人谦和而低调，没有距离感，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无论多晚他都会不厌其烦的讲上一遍又一遍。前几天联谊那档子糟心事儿，他心知肚明，奇怪的地方在于他没有深究，还帮我和夏雨把父母遣走，让我对他颇有好感。</p><p>但是……</p><p>我孤零零的站在班门口，但是我不过睡了一小会，拖到走廊罚站这种酷刑是不是有点儿过份！</p><p>可怕的中年男人！</p><p>下课铃响之后，陈旭把我‘请’进教室。</p><p>“现在学期刚开始，正是打基础的重要阶段，今天佟雷给你们做个榜样，我希望大家以后上课不要开小差，差距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拉开的，”他轻轻弹掉身上的粉笔末，语调和缓，竟然还朝我笑了一下，“佟雷，你今天晚自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开小灶。”</p><p>说罢忽然话锋一转：“临近十一，学校下个礼拜准备举办新生汇演，本次演出采取比赛形式，希望同学们踊跃报名，咱们班就由徐昊负责，我尽量不管，目的在于锻炼你们的社交能力，遇到难处再来找我。好，下课！”</p><p>“老─师─再─见！”</p><p>他走后班级里震动不小，同学们对这次带有比赛兴致的汇演议论纷纷。我却站在原地，如坠五里雾中。</p><p>徐昊戳我：“想啥呢，被走廊上的风吹傻了？”</p><p>我一激灵，眼神迷离的望向他：“他刚才为什么要朝我笑呢？”</p><p>事实证明小灶并不好吃，一次吃太撑容易消化不良。一对一这种高级的教学模式不适合我，数学第一次让我有反胃的感觉，现在满脑子都是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难道我学的不是数学而是绕口令？</p><p>临近晚自习下课时，我梦游般的走回教室。</p><p>教室里，大家正整理包裹准备回家。</p><p>从我进班开始，徐昊就笑嘻嘻的在我身前身后蹦跶，又是捏肩膀又是捶背。今天真是见了鬼，我一把推开他：“甭来这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啥事儿咱明说！”</p><p>徐昊看我言辞决绝，也收起笑脸：“明人不做暗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p><p>我俩边说边走：“坏的。”</p><p>“其实也不算特别太坏，鉴于你平时作风端正，思想觉悟高，这次汇演你得出个节目，班委会已经替你决定了”，徐昊一脸郑重其事，正经的让人讨厌。</p><p>我质问：“你们没问过我就直接替我做决定？”</p><p>“对啊，组织办事从来都是这种风格。”</p><p>上台表演不就是丢人现眼吗？</p><p>我求他：“组织这次的任务实属太难，鄙人能力有限，能不能放再下一马”，我真想挤出两滴眼泪，让他知道我心里有多苦。</p><p>“不能，而且你还没听我的好消息。”</p><p>“你能有啥好消息？”</p><p>徐昊拍拍我的肩膀：“好消息不用我说，她不请自来。”</p><p>“大兄弟，我们一起排个节目吧。”</p><p>这声音好熟，除了夏雨还能是谁？</p><p>我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笑的不要太明显，右手还使劲儿掐自己的大腿，真疼！</p><p>“怎么样，你说话呀，”夏雨轻轻咬着嘴唇，神态略微有些许拘谨，难道在担心我拒绝她？</p><p>我怎么可能拒绝她！</p><p>“当……当然好，不过我要说……”.</p><p>“你想提条件？”她追问。</p><p>我撸起袖子站到板凳上：“我想说，夏雨同志，组织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俩肯定责无旁贷，这一次革命重担扛肩头，高尔基说过，愚蠢的海燕不配拥有战斗的乐趣，□□也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个礼拜我们必须要勤加排练，多多沟通，争取给班级长脸，让组织满意。徐大班你对我的表态是否满意？</p><p>“徐昊你说的没错，”夏雨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我在自虐。”</p><p>“呵呵呵，”徐昊的白眼险些翻到天上，他瘫在墙边，“佟雷同志思想进步的真快，我对你的鄙视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p><p>--</p>